晏梨握著刀的手微微發緊。
父親晏淮山是天賦異稟的科學家,對於她這個在書香門第屬於異端的女兒,並沒有多喜歡。
在她童年印象裡的父親,便一直冷淡得像是一個剛出廠的機械人,對比家庭,他更看重是他的科研。
雖然作為父親並不合格,但是在學術上他可是一騎絕塵的存在。
雖然她早就有所猜測,但真到了這一步,她還是怎麼也沒有辦法相信,她的父親晏淮山竟然和一個跨國末日組織有所關聯,甚至在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晏淮山從哪裏得到的種子?”
朝青隻覺得頭皮一麻,晏梨抓著他頭髮的手更緊了,“放鬆點,放鬆點。
是一個古墓,具體在哪裏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古墓據說十分的邪門,有人在裏頭失蹤了,就活生生的幾個人,突然就不見了。組織一開始是一個學術交流組織,我之所以參與進去,就是因為有考古學家雇傭我下墓。
但是發現種子的這個我沒有去。晏教授和一個姓吳的考古專家一起去的,他們在那個墓穴裡發現了一顆種子。
墓穴裡發生了什麼,有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
但是那顆種子就是文森特手心裏的種子,現在我們都知道是什麼了,但是在此之前,晏教授隻說是一種不明的金屬材料,如果能夠解析這種材料,說不定晏教授就能更上一層樓。”
晏梨若有所思的聽著,晏淮山是材料科學家。
種子的材質特殊,它屬於天降之物,在地球上之前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那麼他們是怎麼知道,要把種子埋進血肉裡的,又是怎麼選中文森特這個人的?據我所知,他這個人並不是多有本事的人。”
朝青想要搖頭,但是他的頭被晏梨提著,不能動彈。
“我不知道,我也是個邊緣人物。因為以前下過鬥,才從那些人嘴中知道了這種特殊材料,當時他們就管這個叫做種子。後來……就是在華國開始造金烏號……大概就是在那個前後。
組織突然有了正式的名字,叫做吞噬黎明,我也是那個時候正式成為組織一員的。
他們說末日即將到來,黎明被怪物吞噬,金色的救世主降世,帶領人類走向永生。
大致就是這個意思,我當時並不相信,還罵這些人研究搞多了,腦殘了吧!科學的盡頭果然是神經。
但是誰管他呢?我是雇傭兵,隻要他們給錢,他們說末日就末日咯,但是我也沒有想到,他們說的是真的。”
朝青根本不能理解那些神神叨叨的瘋子,但隻要能賺到錢,管他是瘋子還是狗子。
“你能不能放開我,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晏梨絲毫沒有要鬆開朝青的意思,“誰派你過來的?”
朝青頓了頓,麵上露出猶豫之色。
緊接著,他便覺得喉嚨一疼,晏梨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我沒有住在紅星基地,就住在文森特之前住過的那個酒店裏。早上我起來的時候,門口突然多了一封信,裏麵有關於你的身份資訊,然後還有讓我來你這裏取走晏教授的資料。
說是一個儲存器。報酬是三顆種子,其中一顆已經預付了,就在信封裡。
另外兩顆,如果我拿回晏教授的資料,可以得到一顆。如果僥倖殺死了你,可以額外多得到一顆。”
朝青是雇傭兵,同樣也是個不希望暴露身份的人,他自然知曉晏梨想問的是什麼。
“末日來了,很多人都變了。誰知道從前的人,會不會變成了鬼,從前的鬼,會不會內裡已經換了一個人。紅星基地不說像篩子一樣,但是很多事情都無能為力不是嗎?
大家都不是傻子,像你我這樣的人,站在人群中不起眼,但是一旦動手,那就像是個一百瓦的大燈泡,誰不知道你經過特訓,從前就不是普通人。”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住在紅星基地的原因,誰知道軍方會不會翻舊賬,把他給當場擊斃了。
同樣選擇的人還有很多,末日的怪物如今並沒有腐蝕掉所有的建築,也還有一些地方,可以當做窮途末路之人的庇護。甚至還有一家人根本不選擇出門,就住在原來的家裏,如果有怪物登門,那就一起死掉好了。
他不想死,但是也不想被束縛。
如果不是這次的報酬很有誠意,他根本就不想和晏梨對上。
這不,他再一次敗在了厲害的女人手底下,上一回差點就死了,這一回可能真的要死了。
“古墓大概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除了有人失蹤,還有什麼別的怪異的事情?”
朝青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在京郊。原本不是什麼大墓,不是失蹤,是考古隊有人活生生的在麵前消失了,他們才找厲害的人下去的。我那時候接了別的單,就沒有去。
去的那個人,沒有回來,不知道是死裏頭了,還是被滅口了。”
他也沒有問過,不管是他還是晏梨,他們的命都不值錢。
身邊的人莫名其妙就死了,誰也不會去刨根問底,除非是任務。
“哦,我想起來了,他們說古墓裡還有一具奇怪的小孩的屍體。準確來說不是屍體,而是一種陪葬的俑人,像兵馬俑一樣的假人,但不是古代會有的材質,他們還說是不是盜墓賊下去過……”
朝青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出更多的細節。
“我知道的我都說了,剩下的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來更多的東西了。組織裡的人我末日之後一個都沒有見過,末日之前我見的都是些外國人。”
華國邊境線嚴,他這種黑暗裏遊走的人,通常是能不入境就不入境,一般都在國外窩著。
“確定沒有了嗎?”
“真的一滴滴都沒有了。”
晏梨聽著朝青的回答,乖巧的點了點頭,“好的。”
她說著,手中的刀一用力,直接抹了朝青的脖子。
朝青雙目圓睜,根本不敢相信晏梨就這樣直接殺了他,隻不過即便再怎麼懊悔也都來不及了。
“我還以為你會心軟放他一馬呢!”封梃看著地上的屍體,讚歎出聲。
晏梨從朝青身上站了起來,“他要殺我,我們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是不死不休。我為什麼要對一個想殺我的人心軟?我不殺他,他隻要有機會,就一定會殺我。”
晏梨餘光向周圍看去,附近大樓的窗戶邊有人影閃動,顯然不止一個目擊證人。
晏梨沒有理會那些人,她的耳朵動了動,有些不安的朝著基地的方向看了過去,隱約間她覺得自己彷彿聽到了刺耳的爆鳴聲。
像是以前她聽過的安全警報。
“7856,基地發生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