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
台下那群人猩紅的眼睛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之前對於審判的狂熱,好像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緊接著便迎來了更劇烈的爆發。
“不可能!”
“什麼和平島!所以那些害我們發瘋的人,他們沒有吃藥沒有得病,還躲起來了是嗎?”
“他們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等我們自相殘殺,全部死光了,新世界就屬於他們了!他們憑什麼!”
“他們把我們當什麼?當成豬狗一樣玩弄嗎?”
很顯然,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他們也都是第一次知曉DX公司的秘密,第一次聽到和平島這個名字,第一次知曉在這裏被他們狂熱審判,像是過年一般歡呼的死者,根本就隻是一個假千金。
台上的主持人死死的盯著晏梨,他不用看收視率,都知道那個資料已經爆表了。
這個爆炸性的訊息一公佈,將會在全世界引起轟動。
沒有人不喜歡聽黑幕,尤其是這個黑幕還是和自己的利益切身相關。
這可比按著遙控器殺人,要吸引人多了。
“你……”
他主持過很多場審判,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審判演變到這個地步的。
晏梨直接看了回去,她衝著主持人挑了挑眉,“收視率越高,我在這個節目裏的許可權就越大對嗎?你看,你這個主持人就已經快沒有用了。”
她沒有忘記,這是一檔節目。
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因為收視率上升,主持人才同意了她的提議。
腦海中的封梃,嘖嘖出聲,“你早就猜到這些了嗎?你怎麼知道1號蘇明啟會說這些,關於什麼和平島的?”
“我又不是神,我怎麼可能猜到?
但是我知道1號蘇明啟很聰明,他也明白了在這個審判節目裏,收視率的重要性。我是在10號說真千金藏起來了的時候,猜到蘇明啟住在顧潮汐隔壁是別有居心。
我掀桌子解開手銬腳銬,1號蘇明啟立即跟團,可見他是我的臨時盟友。
也是10號說真千金藏了起來,我猜到了這個世界一定有少數的人被排除在了末日之外。
就像我們世界有人乘坐金烏號離開了地球,而我經歷過的海洋世界,有人住進了格子裏不會參與生物變異,這個世界也一定留有這麼一個後手。”
晏梨說著,頓了頓,“說後手不準確,應該說是人類基因備份,即便末日失敗,全人類滅絕,那群人可以開始新一輪的重啟。之前是猜測,但是1號蘇明啟證實了這個訊息。
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安排。”
晏梨說到這裏,有些酸溜溜的。
她算是發現了,這10個嫌疑人中,隻有她是最無辜的路人甲。
她就是一個電視劇裡,寫在最後的群眾演員,靈車司機路人甲,甚至不配擁有姓名。
其他人腦海裡的身份資訊,有許多和案情相關和這個世界相關的訊息,隻有她的是一片空白!
她隻學會怎麼架著靈車漂移……
可她明明早就學會了軍卡漂移,活蹦亂跳的戰友能被她飄得靈魂出竅。
封梃啞然,他疑惑的開口,“那我們世界怎麼沒有?”
“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失蹤的?或者發生了特殊……”
晏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封梃就在她的腦海中驚撥出聲,“啊!我想起來了!真的有!就在末世開始前三個月,我們世界突然出現了一個肉蟲領袖,他帶領著一群年輕人出逃,逃到了一座叫做迷霧山的地方。
他們說那裏有空間裂縫,可以通過裂縫進行時空穿越。
他們簡直太天真了,因為有我在的緣故,世界上隻要有電路和網路在的地方,便有我們的耳朵。希拉立即就帶著人追去了迷霧山,他們進山沒有找到人。希拉就一把大火燒了迷霧山。
當時我們都以為那群人已經死了,現在想來,有可能就是你說的備份。”
沒有人願意自己是被天道遺棄的人,這已經很痛苦了。
但是看到別人被選中,那更痛苦。
現場炸開了鍋,主持人幾次三番想要大家保持安靜,但是並沒有任何作用。
直到他突然掏出了槍,對著天花板嘭的一聲巨響,現場才勉強冷卻了幾分。
“觀眾朋友們,狡詐的嫌疑犯為了活命不擇手段,他們都是天生的撒謊精!賭局還在繼續,他們在利用你們的憤怒,試圖破壞這個公平的遊戲!主人們,用你們手中的遙控器決定罪犯的生死,是你們的權利。
不要讓小偷,偷走了你們的注意力!DX大小姐顧潮汐真的是假千金嗎?現場究竟是誰殺死了她?
兇手在使盡一切手段脫罪,最最公正的法官們,千萬不要讓狡猾的老鼠從你們手中逃脫!
別忘了我們的終極目標,殺死那個兇手!你們走出兇手的騙局了嗎?”
主持人的話語極盡引誘,雖然沒有力挽狂瀾,但是多多少少讓癲狂的人回到了正軌之上。
他壓低了聲音,陰森森地看向了晏梨和蘇明啟,“你們想要利用他們的憤怒中止節目的直播,那是不可能的。”
晏梨和蘇明啟交換了一個眼神,她不在乎的抬起手來,指向了大螢幕上的屍體,“顧潮汐是成年女性,看屍體的身高在165以上,她的體重正常,並不是紙片人型別。
要將這麼一具屍體舉起來倒掛在水晶燈上,能做到的人,隻可能是一名成年男性,亦或者,掛屍體的有兩人。”
晏梨說著,目光掃過9號中年女人,還有2號大學老師柳然。
“你去找柳然家,是為了顧潮汐嗎?說說你的女兒。”
9號媽媽依舊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沒有殺顧潮汐。我去柳然家做保潔,是為了踩點,我之前說過了,我原本打算在我女兒的忌日那一天,殺了顧潮汐。
但是有人搶在了我的前麵。柳老師什麼都不知道,她隻以為我是普通的鐘點工。
我也不知道什麼真假千金的事情,我的女兒我也說過了,她生了重病,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誰是兇手,我隻知道,我不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