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撣了撣地上的灰塵,他微微勾起了嘴角,伸手去觸控了地上8號嫌疑人流出的血。
等到他抬起手來的時候,手心裏已經多出了一朵血紅的玫瑰花。
主持人緩緩地走到了九人中間,他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9號嫌疑人身上。
他行了一個貴族禮儀,然後不由分說的將那支玫瑰花塞到了9號嫌疑人手中。
“投機者破壞審判規則,已經按照抽取的刑罰方式,將行刑。
美麗的仇人9號小姐,想必你不會做出這般糊塗的選擇。”
9號嫌疑人看上去約莫三十齣頭的樣子,她的視線落在了那朵玫瑰花上,玫瑰花的花瓣嬌艷欲滴,鮮血順著花莖流了下來,黏膩的滴落在她的手心裏。
9號麵露驚恐,她尖叫一聲,將手中的玫瑰花扔了出去。
“不是我!我沒有殺人!我是恨顧潮汐沒有錯,但是我是一個女孩的母親,我不會去殺死別人的女兒。
我的女兒生了病,顧潮汐的慈善基金會原本說要資助她,但是又臨時放棄了,這導致我的女兒手術失敗去世。我雖然心中恨她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可是我知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指示燈便滅掉了。
主持人做了一個小嘴巴閉起來的手勢,9號瑟瑟發抖的縮了縮脖子,不敢言語了。
她的票數亦是飛快的暴漲,9號一臉驚恐的看著螢幕,臉色慘白。
接下來是10號,10號是個四十歲的中年大叔,他留著鬍子看上去頹唐無比,“我叫劉釗,我恨顧潮汐,更恨DX公司。她假惺惺的免費發放歸零藥劑,實際上是拿我們當小白鼠。
我隻想要當一個正常的老實人,可這個葯的副作用,讓變成了魔鬼。
我青春期的女兒關門聲音重一點,我砸死了她;我兒子晚上喝奶哭,我捂死她;我老婆做飯鹹了,我捅死了她。我什麼也沒有了!我恨我不是兇手!”
晏梨看著10號柱狀圖,隻微微上漲了一些。
主持人挑了挑眉,看向了一號和二號,“截止目前為止,票數最高的是6號許安安小姐,她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10號過後,便是1號和2號,之前主持人介紹過了,他們兩個與死者顧潮汐住在同一層樓的兩個鄰居。
晏梨定睛一看,1號是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的三十歲左右男子,雖然穿著囚服,但他卻像是穿著高定一般,他生得一雙好看的鳳眼,目光格外的冷淡。
見晏梨看他,他也看向了晏梨。
“我是蘇明啟,博宇科技總裁,住在這裏是因為我的公司就在對麵。我不認識顧潮汐,但803經常大聲放音響,每次聚會抬出來屍體都不擦乾淨地上的血水,實在是很討厭。”
1號語氣淡然又篤定,他說的話不多,但卻很讓人有信服感。
他的票數也沒有超過許安安。
2號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她梳著一個低丸子頭,同樣戴著金絲邊框眼鏡,同1號蘇明啟的冷冽霸總感不同,2號女人周身都是書卷氣。
“我叫柳然,是都靈大學的文學老師,同樣是因為離上班的地方近,才住在那一層。我和顧潮汐相處得還不錯,她經常會給我送一些食物,以換取我在課堂點名的時候放過她。
我們並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也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挪動屍體,我不是兇手。”
終於輪到了晏梨,她覺得自己已經等到要發黴了。
可眼前的燈遲遲沒有亮起。
主持人盯著她,嘿嘿一笑,“終於輪到我們票數排在第二的晏梨小姐了,許安安超過了你,你也同樣認為她纔是兇手嗎?畢竟共享男朋友的閨蜜,會不會躲在陰暗的角落嫉妒白富美大小姐呢?
除了情殺和仇殺,還有有作案機會的同樓層的人,還有兩個特殊的嫌疑人。
在案發現場徘徊的3號晏梨小姐,你是不是在尋找殺人的機會呢?”
晏梨嗬嗬一笑,她感覺到了主持人釘在她身上的惡意。
“我是個靈車司機,負責的就是那個街區,顧潮汐是誰我都不認識。我的工作就是每天在那附近巡邏撿屍體,堆滿了一車然後漂移去殯儀館,給人縫好了屍體等待家屬認定,然後焚燒。
我不在那附近徘徊,難道要去你家徘徊嗎?
你要是想見到我,請撥打,我會上門收屍。”
主持人顯然沒有想到晏梨會說出最後一句話,他先是一愣,隨即爽朗的笑了出聲,“那我可等著了,燒鍋爐的時候,記得火大一點,不然萬一隻燒了一半,我豈不是很疼?”
現場的歡呼聲再度響起,氣氛熱烈無比,晏梨看向了大螢幕上自己的票數。
上漲得不算很多,沒有超過許安安。
那個叫做許安安的6號嫌疑人,這會兒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她死死的盯著最後一個發言者,像是看著救命稻草。
4號是一個白胖子,他的年紀不大,這會兒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一直到麵前的指示燈熄滅,他才說出了幾個字,“我叫何奕含……我是附近唯一一個賣黑膠帶的……”
主持人突然伸出手來,在他的臉上摸了摸,8號嫌疑人壯漢的血沾在了4號的臉上,出現了幾道鮮紅的手指印。
死者顧潮汐的屍體就被黑色的膠帶裹著,像一具木乃伊。
何奕含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都覺得不妙。
他自己也感覺到了,焦急的想要站起身來解釋,可這個時候,主持人已經轉身離開!
螢幕上的九根柱狀圖都在瘋狂的滾動,8號死亡之後,他的柱狀圖已經變灰不動彈了。
主持人站在大螢幕下,舉起了一隻手,“殺死那個兇手,這一輪觀眾朋友們認為誰是兇手,想要殺死誰呢?讓我們一起倒計時,三,二,一……”
4號何奕含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便聽到了一聲槍響,那聲音像是平地裡起了炸雷,充斥著整個演播廳。
螢幕上的柱狀圖停止了下來,排第一的人明顯就是4號何奕含,在他的柱狀圖中央,寫著槍決兩個字。
這一回的死亡來得比8號還要更快,其他人都來不及做出提醒,4號的眉心便已經出現了一枚子彈。
晏梨眼尖的發現,在他的椅子靠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圓孔,在那圓孔裡藏著槍口。
4號,何弈含確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