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到了謝遂之身邊。
謝遂之還拿著手機看研究材料,像是台不停扇著風的台式機,暴增的載入量隨時要將CPU乾燒。
“咳咳咳……”樓上的烏特拉再次集體咳嗽起來,發出了震天的聲音。
就是這個時候,晏梨輕輕一躍,直接攀上了先前圈住他們的圓柱體,然後雙腳踩上去再是一個飛躍,抓住了三十樓的邊緣一躍而上。
她來這個副本,不是同人講推理的,是來殺死烏特拉的。
可她端起槍還沒有來得及瞄準,便發現四周的情況已經變了,整個三十樓突然變成了一個迷宮,高聳的隔離牆直接衝到了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烏特拉早就失去了蹤跡,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地麵在震動。
晏梨感覺不妙,她微微跳開一步,隻見還在夾層裡的幾人跟著一塊地板一起升了上來。
“爸爸,你這個試驗有什麼意思?烏特拉家族本該就由我這個長女繼承,你究竟在想什麼?難不成你以為神經病私生子和隻會哭唧唧喊哥哥的膽小鬼能服眾嗎?
笑死,他們隻會一個發癲的說全世界的人都死掉可太好了;一個說我好怕好怕!
就算你在他們的身體裏又怎麼樣,烏特拉是天邊永遠不滅的太陽,誰會聽從黑頭髮黑眼睛的話?奧利更加不能繼承,這個小廢物就算是你給他吃金山銀山,他也活不長的。
你選我!不是希拉我自誇,打死他們兩個,根本易如反掌!”
沒有得到烏特拉的回應,希拉那張美艷的臉蛋凝結成霜,她低聲咒罵了幾句,“該死的老東西和廢物弟弟們,真是沒有一個不讓人討厭的。”
烏特拉不知道在哪裏,她瞪不著。
可是封梃和奧利就在身邊,希拉衝著二人翻了一個輕蔑的白眼。
她隻想繼承烏特拉家,在父親鑽入她的身體裏的時候一擊必殺,父親能戰勝爺爺,誰說她就不能戰勝父親?當然,她並不想繼承兩個心智殘缺的弟弟。
“有東西過來了!”
晏梨壓低了聲音,跳到了謝遂之身邊,迷彩服小哥不動聲色的也跟了過來,站在二人不遠處。
隻聽得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原本就看不清楚方向的迷宮,不知道什麼時候升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氣。
“聽聲音體型巨大!”晏梨沉聲道,“來了!”
她的話音剛落,一隻火紅色的大象從迷宮的通道裡沖了過來,它的身上生著膿瘡,乳白色的液體滴落下來,原本細長的鼻子此刻像是一朵綻開的喇叭花,對著這邊噴射出來白色的液體。
晏梨一把拉住謝遂之的手,對著那大象的鼻子就是一槍,“走!其他方向也有東西過來了!”
大象的體積龐大,這一槍下去,它的鼻子倒是炸開了血花,但它甩了甩頭,還是咚咚咚的跟了上來。
不是晏梨不使用火箭筒,實在是火箭筒需要相對長的聚能時間。
“晏梨,走這邊。”
晏梨跟著謝遂之往裏走,抬手對著那大象又開了一槍,不光是大象,還有其他的怪物也跟了上來。
晏梨餘光一瞥,隻見封梃的雙手上突然多出了一雙金屬手套,這應該就是他的種子武器;而奧利則是顫顫巍巍的罩上了一層烏龜殼,是真的烏龜殼,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了其中,看上去和宋子涵的鸚鵡螺有些類似。
不過他顯然比宋子涵膽小得多,即便末日已經降臨這個世界許多天了,他彷彿才第一次見到怪物一般,看上去瑟瑟發抖。
希拉的武器倒不是那把女士小手槍,她的手心裏握著一根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鞭子,看上去像是馬戲團裡的馴獸師。
比起兩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希拉一馬當先擋在了二人前頭,手中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風。
見二人看上行動遲緩,希拉不耐煩的用高跟鞋對著二人的屁股就是兩下,罵道,“廢物還不快滾!”
晏梨見她遊刃有餘的擔任了斷後的角色,抬腳跟上謝遂之,就在他們要進入右邊的路口時,一道勁風吹過,一個人影越過他們衝到了最前頭,晏梨還沒有看清楚究竟是誰,就聽到前方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心中一凜,將謝遂之攔到身後,握著槍跟了上去。
隻見齊琪正躺在地上哀嚎,在她的屁股上死死的咬著一條青色的小蛇,那小蛇以青色為底,身上有著五彩斑斕的花紋,不光如此,背上還有骨骼翅膀。
“齊琪應該是被咬了,才飛快的往裏沖。”
晏梨說著,抬起手來,對著那蛇的七寸就是一槍,青蛇像是感受到了威脅,它鬆開了齊琪,翅膀扇動了幾下避開子彈,轉過身來對著晏梨豎起了腦袋,開始惡狠狠的呲牙!
“老孃死,你也得死!”
不等青蛇攻擊,之前還在地上哀嚎的齊琪突然猛的一個翻身,她中了劇毒,整張臉都變成了青色,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青麵獠牙的怪物,她猛地一把掐住了青蛇的七寸,想要拿菜刀剁它。
但是她之前剛剛砍掉了自己的一隻手臂,如今根本騰不出手來。
齊琪沒有放棄,她猛的一口,直接死死的咬住了青蛇,然後手心裏變出了菜刀,猛的朝著青蛇砍去。
青蛇被砍成了兩節,死得不能再死了。
齊琪呸了一口,將蛇頭吐在了地上,她吐出了一口血水。
目光有些渙散的倒下了下去,她看著天花板,喃喃的喚了幾聲,“彤彤……彤彤……”
她喚著,眼角流出了淚水,“我的彤彤其實早就死了……”
她是一個家庭主婦,在下樓倒垃圾的時候遇到了末日,拚死通過了第一個副本之後,她便立即回了家。
可是她沒有家了,她的家被融化出了一個大洞。
她的彤彤和沙發融化在一起,根本就沒有辦法分開。
她的彤彤早就死了,她知道視訊是陷阱,可她還是捨不得結束通話……
“蛇毒太厲害,已經斷氣了”,迷彩服小哥伸出手來,合上了齊琪的眼睛,他將她的屍體挪到了靠牆的一邊,就在他要站起身來的時候,那道牆突然開啟來,一隻手快速的伸了出來,直接將小哥拉了進去。
晏梨眼疾手快的對準牆縫開了一槍,然後猛撲抓住了小哥的腿。
謝遂之見狀,立即抱緊了小哥的腰,他的腳抵在牆麵上,與晏梨合力將人往外拽。
“你們快鬆手,牆要合上了!抓住我的是個人,是那個烏特拉!”
牆麵在動,晏梨又是一槍,與謝遂之同時用力,猛的將迷彩服小哥拽了出來,隻聽得咚的一聲,牆麵像是狗頭鍘一樣暴力的合上了。
迷彩服小哥仰躺在齊琪的屍體上,他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將抓在自己腕上的手扯了下來,那手的上方還連帶著烏特拉的半個軀體和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