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還給你。老鼠終於捨得出來見光了。”
晏梨不允許自己的身體存在這種隱患,戰鬥的時候突然失控這種事,她不想經歷第二次。
所以這一次必須將這狗崽子打服了。
許是因為對方情緒激烈的原因,這一次晏梨的感覺更加清晰,她感知到了自己身體裏的另外一種存在。
像是武俠小說裡會在身體裏蠕動的蠱蟲,又像是玄幻小說裡亂竄的真氣,更像是身體裏瘋長的癌細胞。
男人聽到老鼠二字,像是刺激到了神經,整個人的情緒陡然暴漲,他惱怒的嗬斥道,“你找死!”
很好!
“找到你了!”
晏梨毫不猶豫的摸出床上的匕首,對準了自己的手臂,猛的紮了下去。
她見過人殺黃鱔,用一根釘釘住它的腦袋,然後開膛破肚剮掉它的皮!
現在她就釘住那個流動的意識了,同殺膳魚異曲同工。
果不其然,腦海中響起了一聲巨大的悶哼,男人的聲音都有些抽搐: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瘋子!”
晏梨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臂,也不急著拔掉匕首。
“意念鎖定什麼的太玄乎,還是捅死人我最擅長。
照這麼說來,看來你是個四體不勤的弱雞,人一般沒有什麼就恨什麼呢!不要太嫉妒我,畢竟你就是再活八個小世界,也長不成我這樣呢!”
“你!”男人聽著晏梨囂張的笑聲,愈發的氣惱。
“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這般下狠手,自己也活不了。”
晏梨嗤笑一聲,“活一天夠本,活兩天賺了。這點小傷,我是死不了,但是你就不好說了。嘖嘖,說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的手砍了……”
“你這個瘋子!”
“哦,其實也不用砍,讓我猜猜,在沒有成功奪舍我之前,你主要還是寄生在種子裏吧?之前謝遂之說的話,你也能聽到,他很需要種子製作殺死怪物的武器,我看你這個狗崽子寄生的種子就很合適。”
晏梨並沒有撒謊,她是需要武器,但是不需要不可控的武器。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種子你已經使用了,就不能摳出來二次使用了,除非你的肉體死亡。”
晏梨聞言若有所思,她眸光一動。
“看來你的確是經歷過一輪和我這個世界同樣的末日了,所以才對種子這麼瞭解。我的猜測是對的,你們並沒有渡過世界末日,為了保全自己將自己的靈魂或者說意識寄生在了種子裏。
然後你們陷入了沉睡,隨著我們地球的末日降臨,我們通關副本贏得了種子之後,你們便開始覺醒,然後伺機奪取我們的身體。
這是你們對抗末日失敗之後保留火種想出來的辦法嗎?
看上去是一場無法預知未來的豪賭,如果這些種子不被重複利用,或者說沒有下一個世界會經歷與你們同樣的末日,那你們這個計劃,就是不成功的。
你們的意識,也永遠無法再次覺醒。”
腦海中的男聲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輕輕地笑了出聲。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呼吸間都像是在使美男計。
不過是美男,她又不是沒殺過,不少美男死的時候,也和禿頭一樣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早就怯魅了。
她鋼鐵般的意誌絕不動搖。
“我為先前的失禮道歉,你一點都不簡單”,男子的聲音響起,語氣中隱隱帶著興奮。
晏梨不動聲色的套話,醞釀著用意識攻擊,雖然很玄妙,但是狗崽子能攻擊她奪取她的身體,她自然能攻擊回去。
她不會,但是她可以立即學,立即試,立即會。
她雖然不怕捅自己,但能不捅豈不是更好?
會痛。
“你知道就好。看來你給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證明,就不是所有的種子裏都藏著人。
你們連豪賭的法子都用上了,可見已是喪家之犬。這說明你們並沒有通關所有副本,世界淪為了怪物的遊樂場,不是所有的種子都有主,自然不可能所有種子都寄存了意識。”
這算是不好的訊息中的一個好訊息。
末日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基地裡獲得了種子的人不少,但是奪舍這種事情並沒有傳開,可見佔據的比例不多。畢竟身體裏突然換了一個人,周圍的人不可能毫無察覺,尤其這裏是軍事基地。
男人沉默了,良久他才笑出了聲,“好好好,你在套我話!”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殺意襲來,緊接著就又是一聲悶哼!
“嗯嗯嗯,我在要你命”,晏梨聲音中帶著興奮,她有點感覺了,用意識去攻擊那狗崽子!
這不把他當做鱔魚,抽筋扒皮!
她說著,並沒有鬆懈,果然對方排山倒海的惡意瞬間襲來,晏梨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成了一團漿糊,雖然躺在床上沒有動彈,但已經汗濕了床單。
“停手,我有一個提議。”
“停手,我有一個提議。”
晏梨的聲音與腦海中的男聲同時響起,二人都有些虛弱。
頃刻之間,沸騰的水回歸於平靜,各歸各位。
男人的聲音率先響起,他的虛弱簡直掩藏不住,“繼續下去,隻會兩敗俱傷,我搶不走你的身體,你也殺不死我,不如和平共處。我保證以後在你的戰鬥中不會搗亂,你活著我也不搶你的身體,但是你死了之後,我的意識會接管。”
晏梨挑了挑眉,她雖然虛弱,但不會表現出來。
“你這算什麼誠意,小戰鬥我不怕你搗亂,頂多受點傷死不了。大戰鬥你不敢搗亂,畢竟我死了換你這個弱雞,豈不是立即跟著我再死一次?”
男人啞然。
他竟然覺得,晏梨說的有幾分道理。
啊!呸!差點被人帶溝裡。
“你想怎麼樣?”
晏梨勾了勾嘴角,問出這句話的人,就已經站在了弱勢地位。
“我想要知道關於末日的情報,你必須有問必答。
以此換取我讓你存活在我的身體裏,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得到我的身體。”
晏梨說著,頓了頓,“其實奪取我的身體有什麼好的,已經經歷過一輪末日,再來一輪,不辛苦嗎?即便你變成了我,也不可能擁有我的戰鬥意識,如果你協助我,我通關了末日,不就等於你不費吹灰之力躺贏嗎?
還是說,你有什麼心愛之人,你非要復活去同她再續前緣?
那恕我直言,你變成了我,等於男變女……”
迎接晏梨的是極致的沉默。
過了許久,身體裏的那個男人,發出了驚天的笑聲。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
晏梨掏了掏耳朵,“你這個人真的很吵,所以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