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燈閃爍著,突然一下子變成了粉色。
他們方纔全都換到了藍色木馬上,除開伍豆豆,他們還剩下三個人;再加上橫插進來的兩個,一共需要五匹粉色的木馬,而且這五匹木馬的前方坐著的都是紅色衣服小孩才他們才能全部生還。
可這根本就不可能。
完全符合條件的小馬,隻有兩匹。
就在粉色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同時動了,釣魚佬大叫出聲,“靠,我怎麼這麼倒黴,粉色馬離我那麼遠!”
他驚呼著,連滾帶爬跌跌撞撞的朝著符合條件的小馬衝去,用這輩子最矯健的身姿翻了上去!
不敢信,他居然在這麼一群人裡,在大佬的手上拔得頭籌!簡直是這輩子的高光時刻!
他熱血上頭,隨即又警惕的看向了其他四人,舉起了手中的十八斤大魚,誰來他就一魚砸死誰!
可是馬洪濤失望到傻眼了,因為根本就沒有人跟他搶。
李明澤還騎在那匹藍色的小馬上,而他的周圍站著三個人,晏梨手中的槍已經抵在了李明澤的太陽穴上。
而另外兩個人,則是拿著兩種奇怪的武器,其中那個年輕男人手中握著的是一個精緻的金色懷錶,懷錶的外殼上雕刻著繁雜的紋路,懷錶懸掛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另外那個女孩,則是將一副銀色的手銬,銬在了李明澤的手上。
晏梨握著槍,驚訝的發現,木馬停止了旋轉,燈帶不再閃動,甚至連那詭異的音樂,都隻在無限重複某一個音節。
她的目光落在了男人手中的懷錶上,“你的腦域能力,是和時間相關的?你暫停了這場死亡遊戲?”
男人抬眸看向了晏梨,衝著她笑了笑,然後伸出了手來,“你好,晏梨,我叫言真。”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我們第一次見麵。”
晏梨盯著言真看,他有一頭和晏梨很像的捲毛,眼睛是藍色的,深邃得像是一泉寒潭。
言真搖了搖頭,“我的能力不光是時間,還有空間。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麵,我見過其他時間節點的你。”
晏梨隻覺得頭皮一麻,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在腦海中炸開一般。
她有一種感覺,她好像離這個末日的真相更近了一些。
“你們一會兒再敘舊,晏梨你好,我叫方周。我們是真的第一次見麵,不過我聽言真提起過你。我是腦域末日的土著,職業是腦域執法者,專門負責處理腦域暴走、吃人事件。
因為言真,我們的時間線已經重啟了一次,但是好像,我還是沒有辦法阻止這個世界的死亡。
這個恐怖遊樂場是我今晚的任務,我的執法儀顯示,這個副本裡之前一共進入了五個活人。”
晏梨聽著,對上了李明澤的視線,她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因為有消音器的緣故,並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槍聲。
李明澤坐在藍色小木馬上,依舊抬眸看著晏梨,槍支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唯一一個在認真玩規則遊戲的釣魚佬馬洪濤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他圍著幾人轉了一圈,然後雙手抱住頭蹲了下去。
“我的天!大佬你們在幹什麼?承托得我像是一個活傻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就沒有人和我說說?李明澤是遊樂場主人嗎?主人這麼強,槍都打不死?
還有什麼時空能力者,現在時間被暫停了?我覺得我需要被魚尾巴扇一個大耳刮子。”
李明澤靜靜地看著晏梨,“為什麼你會懷疑我?且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表現得和普通人沒有區別不對嗎?”
少年的眼神裏帶著陰鬱,他黑色的劉海有些長,看上去就更不精神了。
“遊樂園一直存在,那就說明主人還好好的活著。一開始的時候,我認為主人就藏在我們剩下幾個玩遊戲的人中間。死得隻剩下三個,你我還有馬洪濤。
雖然馬洪濤這個人,甚至他的腦域都有可能是障眼法,但你比他更加可疑。
你太幸運了,我們玩了兩個專案,你從來都沒有陷入過危險之中,沒有違反規則的機會,也沒有嘗試著救人,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憐憫之心,甚至就算是畏懼,你也很少。”
過山車的專案裡,李明澤就是一個透明人,他隻經歷過毛毛蟲侵入眼睛一件事,小孩不和他攀談,也不攻擊他,甚至毛毛蟲這東西,晏梨回過頭去救那個體操隊員的時候,也隻看到李明澤朝著過山車邊緣側身。
她沒有看見毛毛蟲襲擊了他,其他人沒有回頭也同樣沒有看見。
沒有看見的事,誰知道有沒有發生呢?
“我是一個天生感情淡漠的人不行嗎?比如沒有同情心,當然也沒有恐懼心理。不是有這樣的病麼?感情缺失之類的,這根本不足以判斷,我有問題。”
晏梨搖了搖頭,“這不是法院,需要詳細的證據鏈。在這裏,我隻要懷疑你,就可以拿槍對準你,不是嗎?”
李明澤神色微變,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也是。”
“在這個旋轉木馬專案裡,你同樣很幸運,第一輪你不用挪動,第二輪符合要求的粉色小馬就在你的旁邊。你又和第一個專案一樣,成為死亡遊戲裏的那個特殊的人。
一次如此不能說明什麼,次次如此,就顯然很有些問題。”
一旁蹲著的馬洪濤想起他自從進了副本遇到“九死一生”,再看看李明澤“衣角微臟”,頓時惱了!
“狗崽子,你就是這個遊樂場的主人嗎?你戲耍我們,看著我們一個個去死嗎,很有意思嗎?”
晏梨搖了搖頭,“不,李明澤並不是副本的主人。雖然在此之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晏梨說到這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果然封梃這傢夥就是眼瞎,聽他的一準是錯的!
李明澤臉上終於有了極大的反應,“你在說什麼?我就是這個遊樂場的主人。”
“不,你不是。
這個副本裡的那個藍色衣服抱著娃娃的小男孩,就是你小時候對嗎?
你已經死了,所以你根本不用遵守副本規則,也不會被攻擊。
這就是為什麼橫插進來的執法者小姐說這個遊樂場裏,一開始隻有五個活人,因為你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