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達見眾人一臉茫然,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六位尊貴的客人都沒有覺醒腦域嗎?”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指了指前方的過山車,“客人們,咱們先去那邊的驚魂過山車,因為有一定的距離,所以在這段路程上,我可以和大家說說關於的腦域的事情喲。
不用太擔心,這座遊樂園就是主人的腦域。
沒有覺醒的普通人,在別人的腦域裏多待一些時間,會有更大的幾率覺醒喲。”
晏梨一邊聽一邊注意著米蘭達的腳下,包括她在內七個人走路,她隻聽到了六個腳步聲,因為米蘭達根本沒有腳。
夜風一吹,她的長裙飛揚,露出了空蕩蕩的下半身。
“三個月前春日的奇異景象你們都在新聞裡看到了吧?一夜之間柳樹枝條上突然爆出了粉色的柳絮花,那東西隨風擴散鑽進了人的鼻子眼睛嘴巴裡,根本就無法阻止。
一開始大家都隻以為是生物學的奇觀,可是很快世界就開始出現了異常。
有一部分人開始覺醒自己的腦域,一開始的時候十分不穩定,頭頂上像是頂著一個投影儀一樣,播放出自己腦海中所幻想的畫麵。
大家應該都在熱搜上看了吧,有一個男大學生腦域展現出來的是和十八頭豬排隊親吻,當天就在學校裡社死跳了樓。
而他的輔導員因為太過憤怒,當天就覺醒了腦域,畫麵是他拿著竹板挨個抽不聽話的刺頭學生,還有就知道訓人的學院領導……他想停下來但是沒有辦法控製……”
米蘭達說著,聳了聳肩膀,“輔導員也跳了樓,像這樣的人有很多。”
她說話的語速很快,但卻十分的溫柔有涵養,像是一個溫柔教導孩童的母親。
“因為人的大腦幾乎是一刻不停的在思考,所以大部分的腦域都極其不穩定,這個情況下很容易死亡。
打個比喻,你的腦子裏一會兒想著要有一個大別墅,一會兒就想到了考試題,一會兒又想躺在床上睡覺,再一會兒就想起了男明星的八塊腹肌和大長腿。這樣腦域就是雜亂零碎,且無限擴張的,根本沒有辦法構成一個穩定的世界。
在這種發散思維之下,人的腦域無限製的瘋狂擴張,但是人的腦容量本身是有限製的。
這個時候就會出現頭痛欲裂,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狀態,然後腦袋就會……嘭……”
米蘭達用手做了一個射擊的姿勢,“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她說著,衝著晏梨幾人笑著眨了眨眼睛,“說起來,幾位都是特別幸運的人呢!根本就沒有腦域爆炸的煩惱!
就是記得出門要戴頭盔喲,不然隨便就會被旁邊的人炸一頭腦漿呢!”
晏梨若有所思的聽著,所以這個副本世界的末日,是人類腦域的失控造成的。
這裏去過山車有不短的距離,為什麼米蘭達要捨近求遠,不先帶他們去旋轉木馬或者鬼屋呢?
“研究發現真正能夠穩定下來的是一些特別有執唸的人,他的心中對某個場所,或者某個東西無限的渴望,就會在不斷幻想的基礎上,一點一點的完善自己的腦域,並且形成了一個真正的,穩定的域,譬如說我家主人的這座遊樂場。”
米蘭達說到這裏,驕傲地抬起了下巴。
“現在世界上穩定的腦域有很多,最有名的那幾個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銷金窟會所的主人就是和你們年紀差不多的女大學生,她因為喜歡男模,構建出來了一個男模館,裏麵全是各種各樣的美男,現在日進鬥金。
像這種屬於比較平和的人,但是大部分的腦域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畢竟執念深重的偏執狂們,能有幾個好人呢?他們的腦域可是會隨機吸進路人,然後將他們吃掉呢!”
米蘭達語氣明顯興奮起來,她轉頭看向了跟在身後的六人,雙目亮晶晶的。
“就像是六位尊貴的VIP客人,都是美味的小點心喲!”
旋轉木馬的童謠還在身後斷斷續續的響著,聽著那詭異的歌詞,再聯想到小點心三個字,眾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還要多久纔到?”總裁全家都是她男朋友的超級女秘書不耐煩的打斷了米蘭達。
米蘭達臉上的笑容加深,表情突然變得詭異起來,“已經到了喲!真是一位心急的小姐,美味可口像是鍋裡涮的羊肉。”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便感覺身邊的畫麵一變,麵前已經是過山車的入口處。
晏梨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警告欄上:
1、坐過山車全程不能閉眼,否則你會看不見是誰割掉了你的頭
2、小可愛們被老師教導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一個負責任的大人不能讓小孩為難
3、黑暗的隧道裡有特別的驚喜,記得千萬別回頭
4、遇到紅色衣服的你可以向它求助,遇到藍色的衣服你就要小心了
5、你猜以上四條是真的還是假的,嘻嘻~
大家都很不嘻嘻。
米蘭達嘻嘻的笑了出聲,“大家排隊準備登上過山車吧,不要插隊,不要擁擠喲。上車之後請做好安全措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遲疑著不想第一個上前。
女秘書吸了一口煙,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她走到了正在排隊上過山車的一群小蘿蔔頭的後麵,前方顯然是某個小學來遊學的小學生,穿著紅藍兩種不同顏色的校服。
女秘書之後便是釣魚佬馬洪濤,緊接著網文作者伍豆豆小跑著搶了第三個位置,然後是高二學生李明澤示意體操運動員童連排在前麵,他自己排在了第五。
晏梨則是落在了最後。
她上前一步,明顯感覺前方的李明澤夾緊了雙腿,整個人身體緊繃得像是個石像。
“姐姐,你在吃什麼?是巧克力棒嗎?”
一個可愛的童音響起,女秘書低頭一看,隻見前方穿著紅色校服的小孩身體向前排著隊,腦袋卻是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對上了她的視線。
女秘書歐陽雪瞳孔猛的一縮,她下意識朝著那紅衣服小孩的腦袋推去,隻見那腦袋直接骨碌碌的滾落了下來。
紅衣小孩還站著排隊,甚至往前挪了一個位置,完全不管她沒有頭有多嚇人。
她的腦袋在地上說著話,“姐姐,寶寶要是沒有頭,媽媽就不認識寶寶了。”
她的話音一落,歐陽雪隻覺得自己的手心一沉,紅衣小孩的頭顱已經跳進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