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響,人耳幾乎聽不見,但儀器記錄了。那是一個重複的腳步聲,頻率很低,像有人在走廊儘頭反覆踱步。節奏很慢,很均勻。
夏小滿的臉一下子白了。宋渡冇說話,把耳機戴緊,將麥克風對準了走廊方向,慢慢走向1304。那個聲音越來越強。不是腳步,是撞擊聲——一種很悶、很有節奏的撞擊,像布料裹著什麼硬物,一下一下敲在牆上。
夏小滿拉他的袖子:“咱們先下去——”宋渡豎起一根手指讓她彆出聲。
他走到1304門口。門縫裡透出冷風。他把聲級計的拾音器貼在門上。儀器讀數劇烈跳動——50、60、70分貝。撞擊聲越來越快了,快到不正常。然後忽然停了。
宋渡抬頭,看見門框上方的牆體有一道細細的斜裂縫。他拿手電筒照著那道裂縫,沉默片刻,回頭問老錢:“十年前,住1304的人是什麼時候搬走的?”老錢的臉色白得像紙:“十年前。農曆七月十四。”
宋渡收回手電筒:“這門是被風吹的。”他指了指走廊儘頭那扇半開著的消防窗,“西北風灌進來,氣壓差讓門振動。節律性振動正好對上了門的固有頻率,產生共振。你們聽到的‘撞擊聲’就是門在來回撞門框。剛纔忽然停了,是因為窗戶被風吹關上了,氣流斷了。十年前搬走,是因為你們物業冇把這扇窗關好。”
夏小滿的眼睛瞪大了。她看看那扇門,又看看宋渡,嘴張開又合上,最後擠出一句:“你連這個都能算?”宋渡把聲級計收回包裡:“這不是鬼。這是流體力學。”
夏小滿做了她這趟采訪的第一個決定——不走。
第二章·十年前的七月
第二天一早,宋渡在辦公室裡把陳家樓的圖紙鋪了一桌子。原圖紙顯示地上12層,加蓋1層。13層的四套房子——1301到1304——冇有產權證,屬於違建身份。他查了原開發商,一個叫周大奎的人。十年前是“宏盛地產”的老闆,現在公司已經登出,工商檔案裡夾著一條不起眼的記錄:宏盛地產曾因一樁施工安全事故被調查,但最終結論是“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夏小滿在同一時間給他發了一堆資料。她找了自己做社會新聞的同事調了110的十年出警記錄。十年前農曆七月,陳家樓所屬轄區一共有四次報警記錄,三次是“擾民投訴”,還有一次被封存了,備註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