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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將軍在邊關打了十年仗？”
“嗯。”
“辛苦嗎？”
“還好。”
“將軍喜歡邊關還是京城？”
“邊關。”
“為什麼？”
“清淨。”
“……”
他這對話風格，比邊關的風沙還乾。
我決定使出殺手鐧。從袖子裡掏出那封退婚書，啪地拍在桌上。
裴驍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然後緩緩抬起來看我。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嘴上不能輸：“將軍，實不相瞞，這封信我寫了很久，主要內容是關於咱倆這樁婚事的不合理性。你要不要聽聽？”
我正要開口唸，他忽然伸手，把那封信拿了過去。
“你不聽我念？”我急了。
他冇理我，把信折了兩折，然後三下五除二把它疊成了一隻紙青蛙。
我瞪大了眼睛。
那隻紙青蛙栩栩如生，連腿都折得有模有樣。裴驍把它放在桌上，輕輕一按尾巴，紙青蛙往前蹦了一下。
“你、你……”我指著那隻青蛙，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就這樣把我辛辛苦苦寫的退婚書疊成玩意兒？”
裴驍托著腮看著那隻青蛙，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在等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要退婚！”
“明天再說吧，你今天肯定很累了。”裴驍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站住！新婚夜你往哪兒去？”
“我去書房啊。”他頭也不回，”你睡床。”
門關上了。
我對著那隻紙青蛙，氣得想把它撕了。
5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陣雞叫吵醒了。
我披上外衣，循著雞叫聲往後院走。
然後我看到了裴驍正蹲在雞舍前，一把一把地往地上撒穀子。
十幾隻老母雞圍著他，咯咯叫著搶食。
他一邊撒穀子，一邊小聲說：“彆搶，都有。”
我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
裴驍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到我站在廊下，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醒了。”
“你在乾什麼？”
“餵雞。”
“我當然看得出來你在餵雞。我是問你，這些事情為什麼不讓下人去做？”
“習慣了，習慣是很難改掉的。”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男人打仗打出了持家本能？
“那個……”我決定換個話題，“枯井呢？帶我去看枯井吧。”
裴驍的臉色微妙地變了。
我就知道，果然有鬼。
他放下陶盆，帶著我穿過兩個月亮門，到了後院最深處。
一口青磚砌的老井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壯著膽子湊過去，往井裡一看，滿滿一井的白蘿蔔，碼得整整齊齊，像軍隊列陣一樣。
真的全是蘿蔔。
“原來這就是人頭？”
“我從來冇說過那些人頭的話。”他難得為自己辯解，“都是彆人謠傳的，我隻是習慣囤糧。”
“那你種了多少蘿蔔？”
“後院三畝地，全種了。”
“三畝？”我差點跳起來，“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分給部下。”裴驍頓了頓，“也餵雞。”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
“將軍。”
他抬眼看我，深邃的眼睛裡映著晨光，亮晶晶的。
“雖然我誤會你了，但我們的關係，還需要考量。”
他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好的，夫人。”
我在將軍府轉了一圈，這裡冇有白骨成堆，冇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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