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層：活體煉獄 第九章：絕對零度

第101層，頂樓停機坪。

時間在薑道鎮拉開震撼彈拉環的那一刻，彷佛被拉長了。

他眼前的世界變成了慢動作。那隻名為「完全T」的黑sE惡魔正張開巨大的骨翼，向他撲來；身後的直升機螺旋槳正在艱難地切割著雨幕；而腳下的停機坪地麵，無數粗壯的r0U紅sE觸手正破土而出，像巨蟒一樣纏向直升機的起落架。

「閉眼！！」

道鎮怒吼一聲，但他冇有把震撼彈扔出去，而是SiSi攥在手心，迎著怪物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強烈的白光與高頻聲波在兩人之間零距離爆發。

這是一種自殺式的攻擊。道鎮感覺自己的耳膜瞬間穿孔，雙眼一片刺痛的白盲。但他憑藉著十幾年特種兵的肌r0U記憶，在失去視覺的瞬間，雙手準確地抓住了怪物的肩膀，藉著衝刺的慣X，抱著它一起滾向停機坪的側麵。

「嘶啊啊——！」

完全T雖然進化出了完美的殺戮器官，但它的感官也被強化了數倍。近距離的強光和巨響對它來說是毀滅X的打擊。它痛苦地嘶嚎著，瘋狂揮舞著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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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鋒利的骨刃貫穿了道鎮的左肩，將他釘在地上。

劇痛讓道鎮的大腦瞬間清醒。他咬碎了牙齒，冇有發出慘叫，反而發出了一聲猙獰的笑。

「抓到你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拔出那把捲刃的開山刀，狠狠刺進了怪物大張的嘴裡，用力一攪。

與此同時，直升機旁。

「快上去！快！」李秀雅把瑞允和敏智推上機艙，自己跳上了駕駛座。

駕駛員已經Si了，腦袋耷拉在儀錶盤上。李秀雅一把將屍T扯開，雙手顫抖著握住了C縱杆。

「博士！它……它們抓住我們了！」金河俊趴在機艙門口，絕望地尖叫。

從地下湧出的「融合T」已經徹底包圍了停機坪。三根粗壯的觸手SiSi纏住了直升機的滑撬，正在用力往下拽。直升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機身劇烈傾斜。

「動力不足！拉不起來！」李秀雅瘋狂地推動油門，但直升機就像被粘在蜘蛛網上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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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那團巨大的r0U塊正在停機坪中央隆起，一張由無數人類屍T組成的巨嘴緩緩張開，準備將整架直升機吞入腹中。

道鎮被釘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雨水。

他看著那架被困住的直升機，又看了一眼壓在自己身上的完全T。這怪物的恢複力驚人，雖然嘴巴被刺穿，但它正在試圖拔出刀子，黑sE的骨甲正在修複。

「冇用的……」道鎮喘著粗氣，眼神開始渙散，「物理攻擊……殺不Si它們……」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停機坪角落的一組巨大的銀sE金屬罐上。

那上麵印著顯眼的危險標誌：Ye態氮LiquidNitrogen\/冷卻係統。

那是為了給樓下第65層的超級電腦服務器降溫，以及維持大樓中央空調運作的工業級儲備罐。裡麵儲存著數噸極低溫的Ye態氮。

之前的戰鬥證明，這些怪物怕火，但它們進化出了耐熱皮膚。

可是……它們還冇遇到過另一種極端。

病毒是生物。生物，就怕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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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醜八怪。」

道鎮咳出一口血沫，鬆開了手中的刀。

怪物拔出了嘴裡的刀，憤怒地舉起骨刃，對準了道鎮的心臟，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道鎮看著那落下的骨刃，用儘最後的力氣，雙腿猛地一蹬怪物的腹部，身T向後滑去——

那個方向，正是Ye態氮儲存罐的閥門介麵。

「藉你的刀用一下！」

噗嗤！

怪物的骨刃刺空了，深深紮入了道鎮身後的金屬管壁。

並冇有火花。

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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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銳的泄氣聲響起。緊接著，是一GU白sE的、致命的寒流。

被刺破的儲存罐在高壓下瞬間爆裂。零下196度的Ye態氮如同一條白sE的冰龍，咆哮著噴湧而出，直接噴在了完全T的臉上，並迅速向四周擴散。

哢……哢嚓……

完全T的動作在瞬間凝固了。它那無堅不摧的骨甲在極度低溫下變得像玻璃一樣脆弱。它還保持著刺殺的姿勢，但身T已經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白sE的寒流冇有停止，它順著雨水，順著地麵，瘋狂地湧向那團正在吞噬直升機的「融合T」。

「起飛！！現在！！」道鎮躺在泄漏點的邊緣，半邊身T已經結滿了冰霜，但他還是對著李秀雅大吼。

李秀雅含著淚，猛地拉起了總距杆。

滋滋滋——

那些纏住直升機起落架的紅sEr0U觸手，在接觸到Ye氮寒流的瞬間變成了灰白sE。它們失去了柔韌X，變得僵y、易碎。

隨著直升機引擎的咆哮，巨大的升力拉扯著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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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崩！崩！

凍結的觸手像乾枯的樹枝一樣寸寸斷裂。

直升機猛地一震，掙脫了地獄的束縛，搖搖晃晃地升上了夜空。

而在停機坪上。

Ye態氮還在噴湧，白sE的霧氣吞冇了一切。

那團巨大的融合T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像是幾千個人同時哭嚎。它的細胞在急速冷凍中壞Si，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

薑道鎮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感覺不到疼痛了。寒冷帶走了痛覺，也帶走了他的生命力。

他看著那架遠去的直升機，看到機艙門口，瑞允捂著敏智的眼睛，河俊在哭，而李秀雅正隔著雨幕SiSi地盯著他。

道鎮緩緩抬起那隻凍僵的右手，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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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隆——！！！

大樓終於支撐不住了。

核心結構被融合T侵蝕，又遭受了極度的高溫與冷凍的雙重摧殘，第101層的鋼筋骨架發出了最後的哀鳴。

巴彆塔，這座象徵著人類貪婪與狂妄的通天塔，開始傾斜。

在首爾無數市民驚恐的注視下，這棟地標建築的頂部緩緩折斷，帶著無數的喪屍、怪物的屍T，以及那個孤獨的守護者，墜入了下方的萬丈深淵。

直升機上。

李秀雅SiSi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她不敢回頭，隻能駕駛著直升機在暴風雨中穿行。

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是大樓倒塌的聲音。煙塵與碎片沖天而起，幾乎波及到了直升機。

「他……他冇了……」金河俊癱坐在機艙地板上，望著下方那片巨大的廢墟，泣不成聲。

樸瑞允緊緊抱著nV兒，眼淚止不住地流。敏智手裡還攥著道鎮在商場給她撿的一塊巧克力，那是他唯一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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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雅看著儀錶盤上閃爍的GPS定位，將航向設定為最近的軍事基地。她m0了m0口袋裡那個金屬試管盒——那是道鎮用命換回來的希望，也是這場災難的解藥。

「埃癸斯。」李秀雅對著直升機上的通訊耳機輕聲喚道，那是她之前在服務器房重啟的一小部分代碼。

耳機裡傳來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AI聲音：

「我在……李博士。」

「記錄最後的日誌。」

李秀雅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眼神中褪去了學者的柔弱，多了一種戰士的堅毅。

「第101層封鎖失敗。巴彆塔已毀。薑道鎮組長確認陣亡。倖存者：4名。病毒樣本：回收成功。」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窗外被閃電照亮的城市。

雖然大樓倒了，但在首爾的街道上，依然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和SaO亂。病毒並不僅僅侷限在那棟樓裡，或許早已泄漏到了外麵。

「這不是結束。」李秀雅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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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緩緩拉遠，直升機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中。而在它的下方，那座倒塌的巴彆塔廢墟中，雖然大火與冰霜覆蓋了一切，但在廢墟的最深處，似乎還有一絲微弱的紅光在搏動。

正文完

【尾聲：適應】

三個月後。

首爾已經變成了一座半軍管的城市。高牆將市中心隔離，街道上隨處可見巡邏的裝甲車。

在一間隱蔽的地下實驗室裡。

李秀雅穿著白大褂，站在巨大的觀察窗前。她的短髮剪得更短了，臉上多了一道淡淡的傷痕。

觀察窗內，是一個被Ye態氮冷凍艙封鎖的標本。

那是一隻斷裂的手臂。皮膚呈現出灰黑sE，上麵覆蓋著骨質的鱗片，但手指卻緊緊攥著一枚染血的特種部隊狗牌。

那是薑道鎮的狗牌。搜救隊在廢墟中隻找到了這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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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該進行第127次測試了。」一名助手走過來，遞給她一份報告，「從這隻手臂提取的抗T，對普羅米修斯病毒的抑製率達到了98%。」

李秀雅接過報告，指尖輕輕劃過玻璃，彷佛在觸m0那隻手臂。

「他還在戰鬥。」李秀雅輕聲說，「即便隻剩下細胞，他還在殺Si病毒。」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準備合成疫苗。我們要奪回我們的城市。」

而在實驗室的深處，那隻冷凍的手臂微微cH0U動了一下。

它不是在攻擊，而是在掌心慢慢長出了一層新的組織——那看起來像是一朵小小的、白sE的花。

那是毀滅中的新生。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