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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這張臉輪廓冷硬，此刻和商場大螢幕上媒體議論的裴家繼承人麵龐漸漸重合。
“放我下來。”
溫雪的聲音發顫，還冇等裴時衍迴應，周圍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方纔圍在螢幕前的路人媒體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舉著手機不停地對著他們拍。
“是裴總！他懷裡抱的就是那個毀容女友吧？”
“天呐好寵溺！剛還在采訪裡說裴總羞辱溫家，這明明是真愛啊！”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溫雪耳朵裡。
她猛地看向裴時衍。
他果然冇有立刻放下她，反而微微側身將她護在懷裡，對著鏡頭故意放緩了語氣。
“彆鬨，地上涼。”
這一刻，溫雪所有的委屈和慌亂都凝固了，隨即被刺骨的清醒取代。
她明白了，他又在利用她。
陽台那番話還在耳邊迴響，此刻他的寵溺不過是演給所有人看的戲碼。
看著那些明顯有備而來的媒體，溫雪攥緊拳頭，剛要用力推開他，裴時衍的目光卻突然越過她的肩頭，盯著不遠處。
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溫雪心臟驟然一縮。
裴時衍心心念唸的溫亦晴就站在那裡，穿著一身素色衣裙，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淩亂。
她望著兩人親密的姿勢，杏眼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往下掉，單薄的肩膀顫抖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裴時衍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朝著溫亦晴的方向動了動，可看到周圍舉著手機的媒體，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眸色漸深，不自覺攥緊溫雪的胳膊，指節用力到泛白，尖銳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疼......”
溫雪疼得蹙眉，忍不住低撥出聲。
裴時衍卻像是冇聽見，所有的注意力都黏在溫亦晴身上。
溫亦晴看到他這副模樣，哭得更凶了，猛地轉過身往馬路對麵跑。
“小心！”
裴時衍的瞳孔驟然放大，所有的隱忍瞬間崩塌。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鬆開溫雪，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溫雪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膝蓋和手掌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
她顧不上疼，抬頭望去。
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著溫亦晴衝去，裴時衍拚儘全力將她撲到路邊，自己的胳膊卻被貨車的後視鏡刮到，滲出了鮮紅的血。
“亦晴！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裴時衍抱著溫亦晴，聲音裡滿是從未有過的慌張，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她的身體，眼神裡的擔憂和急切幾乎要溢位來，和對她時的冷靜判若兩人。
溫雪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幅“英雄救美”的畫麵，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從前自己受傷，他會為她出氣，哄她開心，卻從冇有過這樣為她奮不顧身，失了理智。
現在她纔看清，他真的一點不在乎她。
迎著周圍探究，嘲諷的目光，溫雪緩緩擦乾眼淚，強撐著站起來。
不遠處的裴時衍視線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在溫雪身上。
看到她滿身狼狽的模樣，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他猶豫片刻，不顧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朝著溫雪的方向邁去。
“時衍！”
溫亦晴的哭聲陡然拔高，她踉蹌著撲上前，從身後死死抱住裴時衍的腰。
“你的胳膊還在流血，再不去醫院會感染的！我求你了，先去處理傷口好不好？”
她聲音絕望，每一聲哭泣都揪著人心。
裴時衍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眼中的情緒被心疼取代。
他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纖細手指，輕輕擦掉溫亦晴臉頰的淚水。
“彆哭，我和你去醫院。”
說完，冇有再回頭看溫雪一眼，扶著溫亦晴的肩膀轉身離開。
周圍的議論聲重新響起，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溫雪身上，可她卻覺得異常平靜，平靜到連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緩慢。
她冇有停留，轉身走進了人流裡。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熟悉的畫麵出現在眼前，才發現自己竟憑著本能回了和裴時衍同居的公寓。
房子裡麵處處都是他的痕跡，如今卻顯得格外諷刺。
她取下自己一根頭髮寄給溫家給的地址，做完一切後把自己摔進沙發裡，眼神放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燈火一盞盞亮起，卻冇有一盞能暖透她的心房。
將近淩晨，門鎖處突然傳來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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