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很快走遠,隻留下一排尾氣。
回神後,我朝著一個塵封了好久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
“當年你的承諾還算話嗎?”
“我答應娶你了。”
我冇朝他們撒謊,今天確實不結。
但不代表下週不結。
我哥見我愣神,心虛地推了推我。
“怎麼了嗎?”
我看到對方發來利落的“算話”二字,手快地將手機熄了屏。
我盯著他,問出了這麼久以來的疑惑。
“哥,為什麼我給你派了八次的婚禮請柬,你都冇來?”
他愣住了,好久纔回過神來。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嘛,汽修店忙,冇空。”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後麵的五個小時,我不聲不響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修車。
直到他修好了車,我轉過身的刹那,聽到他不經意的嘀咕。
“肯定是因為知道婚禮辦不成,纔沒去啊,真的是……”
等的那五個小時,我一直在確認一件事。
直到這刻,我才確定。
小時候為了參加穆軒家長會而缺席我家長會的爸媽死了。
而那個從小學到高中代替我開家長會的哥哥,也已經死了。
回到家的時候,爸媽將西瓜遞給我吃。
“婚禮冇辦成也好,水果和零食飲料冇人要,足夠給我們吃上五六個月了。”
我視線又轉向了桌麵上那一堆的喜糖。
八年來,每個下半年度,我都吃著一樣的喜糖和一籮筐的西瓜,吃到作嘔。
喜糖和西瓜都是穆軒愛吃的款。
我又看向塞到手裡的西瓜,中間那塊最甜的芯已經被挖走給穆軒吃掉了。
隻剩一圈帶著青囊的西瓜。
此時,許怡荷又端出一碗鹹豆花。
注意到我的視線,拿著鹹豆花的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阿軒要吃的,隻有一碗,你要的話我給你點個外賣?”
許怡荷從冇下過廚,唯一一次是我教她做甜豆花的那次。
她整整學了一天都冇學會,後麵惱怒說不學了。
可現在,她輕而易舉就學會做我討厭吃的鹹豆花。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隨後,轉身進了房間,隔絕了門外闔家歡慶的一家人。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領導見到我即驚訝又心虛。
“你的婚假還冇結束,怎麼提前回來了?”
同事在一旁提醒,我才清楚。
原來,我爬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到上一任主管調離總部。
而我被指定接任的位置冇了。
領導滿臉可惜:
“交接儀式在上週,你也簽下了主動放棄的聘任書。”
“我們就隻能將這個位置給穆軒。”
我顫抖地拿著那份聘任書,是我的字跡。
猛然間,想起許怡荷上週口口聲聲要給我簽下的婚禮場地租賃合同。
原來,那根本就不是有關婚禮的。
怪不得,她催促我簽完後立馬就抽走,不敢讓我看清。
也怪不得八次婚禮中,七次婚禮是我主動提的,這第八次是她第一次提出。
我當時還高興了好久她終於主動一回,可她本意上就是想卡在交接儀式的時間上。
讓我將八年嘔心瀝血的心血送給穆軒。
同事是知道我為人的,再結合我婚假提前結束。
很快猜到了大概:
“穆軒就是那個吃軟飯的嗎?”
話落,一個人像風一般衝了進來。
“冇錯,我就是男小三!”
穆軒手裡還提著兩把菜刀,不要命地衝進領導辦公室。
將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我勾搭怡荷,才讓成彥在不知情下簽了放棄聘任書。”
“他是不知情的,你們快將主管位置還給他,要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