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意識一愣,都看向了警局門口。
隻見來人一米八三,進門時低下了頭。
等完全走進時,才抬起頭來,讓眾人看清那張臉。
許修銘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葉綰綰的未婚夫是我。”
我哥也站了出來。
“你是葉綰綰家人?那我們是誰。”
我擋在了陳溪旭身前。
“我的家人們已經死了,以後我的家屬就隻有他一個。”
我看向了許修銘。
“八年了,許修銘,我不想等了。”
“你要照顧穆青,我不阻止了,你想去照顧她就去吧。”
我媽看著這一切,卻狐疑地眯了眯眼睛。
挑剔地上下掃視著陳溪旭。
“綰綰,這是你找的演員吧?”
“欲擒故縱這一招,我年輕的時候就玩膩了。”
我哥恍然大悟般:
“是哦,葉綰綰都等了八年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說放手就放手?”
我手緊緊攥緊,牙齒咬得緊繃。
之前八年,我到底是做了些什麼,才能讓他們如此篤定我死都不可能鬆開許修銘。
“畢竟那八年來,綰綰求婚就求了七次。”
“當初大學畢業,還放棄了高薪工作,留在修銘的工作單位附近工作。”
“每個修銘發的訊息,綰綰都秒回,每個節日,都會送綰綰禮物。”
“都這樣了,綰綰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這些話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也像是說給陳溪旭聽的。
聽到這些話,許修銘臉色都好了許多。
眉間軟了下來。
“綰綰,為了我做到這個份上有必要嗎?”
“收手吧,我同意結婚了。”
我正想反駁,可身後的陳溪旭卻先我一步。
大手闖入我的掌心內,與我十指相扣。
在我愕然的表情下,握住我的下巴,抬起來狠狠就朝下吻了下去。
這吻足足三分鐘,直到我腳徹底軟了下來。
他才放開我。
他像是宣誓主權一樣,將十指相扣的手高高舉起來,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得分明。
“演員?”
“現在夠了嗎?”
許修銘呆住了。
過了好久,才暴怒地喊著我的名字。
“葉綰綰!”
“你快過來!”
他一把扯住了我,想要將我拉到身後。
可我毫不猶豫就甩開了他的手。
而陳溪旭也擋在了我的身前。
在這高大的身影前,許修銘顯得很小一隻。
他頓住了,意識到自己難以撼動眼前人半分。
我媽則是難以啟齒般,惡狠狠看向我。
“真是不知羞恥!”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我頂了回去。
“你不是早該知道了嗎?”
“我讓你覺得羞恥的事情還少嗎?”
當年我第一次來月經,褲子染紅了。
老師第一時間就脫下衣服幫我遮住,讓家長來接我回家。
可我媽來到的第一時間就當著全辦公室老師的麵質問我。
“你到底乾了什麼?”
“小小年紀又想勾引誰?”
“這麼早來月經,以前我快成年了纔來月經。”
……
我爸愛我媽,聽到我駁嘴。
下意識就要甩我一巴掌。
“不孝女!”
可那巴掌還冇打下來,我就握住了。
“我已經不是你女兒了,還輪不到你對我說教。”
小時候,他打我過後。
我不敢哭也不敢吱聲,隻是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看。
那時,他常冷笑:
“怎麼,現在就想打我?”
“等我老了,你還不得打死我?”
如今,一語成讖。
他們都以為我在鬨,隻有陳溪旭知道我是認真的。
“可以做筆錄了嗎?”
警察點了點頭,帶他去到了隔離間。
而外麵,許修銘也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認真了。
“綰綰,非要鬨得這麼難堪嗎?”
“他們明明也冇對你做什麼?何必鬨成這樣。”
“即使真立了案,我頂多也隻是進去蹲幾天。”
我終於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既然立案對你也不痛不癢,那為什麼還說那麼多。”
“就讓我去立案,閉上你的嘴不行嗎?”
他噎住了。
咬緊牙關,冇再說話。
足足半個小時,冇人知道陳溪旭在裡麵說了什麼,為什麼這麼久。
直到警察將筆錄記錄帶了出來,讓我覈對。
那張記錄單密密麻麻上萬字。
許修銘下意識探過頭來,陳溪旭立馬壓下。
他挑了挑眉:
“警察隻說讓綰綰來覈對。”
可許修銘還是看到了最頂上那行字。
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實質性侵害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