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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75、通天錘-5

作者:張乘東謝邁凜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07:43:49

畢懷幸急忙從後堂趕出來,行禮問好,“符兄,多有怠慢,請坐。

來人看茶……”

“哎不必,我就問句話,等下要出發去寧波,馬上就走。

”符實利道,“以往巡寧波都是韓大人親往,今年韓大人指了鄧大人過去。

隻不過,一來鄧大人是省府大員,巡另一個省轄權不足,再者鄧大人對那邊的事不瞭解。

故而我這邊來問一下,兄弟你可方便一同前往,如可行,鄧大人向韓大人請示,帶你一道過去。

畢懷幸聽得這事,心中迅速盤算,而後道:“承蒙抬舉,隻不過韓大人之前吩咐過,要我留下來把這三年的土地查賬整理好,以便向上報告,所以實在走不開。

對麪點點頭,表示明白。

畢懷幸又問:“巡撫大人過去,您也過去,巡撫衙門的諸事現在誰來料理?”

“也就個把月,大事小事還有佈政司主事,實在不行就隻能到總督大人那邊辦理了。

“喔。

哎,那個林秀厭的事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辦,抓是抓了,但審不了,請示了幾次,上麵都冇派人來,我估摸著皇上的意思,還是不要審。

”符實利話頭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到底隋大人是皇上親信,可能也是怕真審出點什麼。

畢懷幸笑笑,“鄧大人也是厲害,抓了林秀厭,做這個出頭鳥。

符實利歎氣,“不做不行啊,隋大人搞得烏煙瘴氣的,秋天要是做不好生意,年關大家都難過,武林堂折騰來折騰去,地方也冇幾個錢賺……算了,過一天是一天吧。

畢懷幸點點頭,“好歹現在隋大人那邊消停了很多。

“兄弟你信我,消停不了的,他這樣走了又來,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符實利擺擺手,“不提也罷。

所以鄧大人現在去寧波辦差也好,不用夾在中間受氣了。

兩人相視,搖搖頭歎氣,符實利拱手道彆,“行了,那我先走了,回來再敘。

送走人,畢懷幸坐下來,愁眉緊鎖,看天邊的烏雲。

妻子抱著蒲團走來,輕聲道:“我做了這個,你坐坐看怎麼樣,省得你又腿疼。

畢懷幸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旁,歎了口氣。

她用手指摸他的額間,“怎麼了?”

“我覺得要出事。

“出就出嘛,大不了我帶你回村裡住,反正我能挑水,你能織布,餓也餓不死。

他提起嘴角笑笑,又道:“我知道好大喜功的蠢貨一定會輸,隻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她挽他的手,十指交扣,他又問:“信放好了嗎?”

“嗯,就在……”

“冇事,不必告訴我。

”畢懷幸道,“等用到的時候再讓它出現吧。

***

“列隊!!”

崔發昂站在校場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周圍零散地響起一陣嗤笑,他環視四周,隻見三三兩兩聚著的武員吃的吃,喝的喝,玩骰子的玩骰子,斜瞥他一眼,擺擺手當笑話一樣轉回頭,該做什麼做什麼。

崔發昂揹著手,在他們麵前走,“你們也都是朝廷的武員,整日吃喝玩樂,成什麼體統?”

一個武員抬起頭,手指頂著個篩盅晃,嘻嘻哈哈地笑:“崔大人,不對吧,咱們武林堂的人也算是朝廷的人嗎?皇帝都不知道咱們算哪門子的武員,軍不軍、府不府的。

崔發昂扭頭看著他,“武林堂的武員就是朝廷的武員,你們來自門派,但不能把門派的習性帶進來,進了武林堂,就是武林堂的人,是朝廷鷹犬,不是地方的流氓、不是門派的混混。

這邊一個武員對旁邊的人道:“孃的,錢也不給,還說起大話了。

崔發昂再轉向這邊,“武林堂的入職費是當初你們入編的時候就一次發給你們的,現在每月津貼少了,隻是暫時性的困難……”

“少來了,”那邊一個武員開口,“要不是隋大人把大小門派得罪光了,現在收不上來錢,咱們至於坐這裡喝西北風,倒是他林秀厭,不抓不知道,原來偷摸拿了那麼多錢!”

這話一出,群情激憤,吆五喝六地罵聲四起,崔發昂在中間四麵楚歌,隻得敲起鼓來,“肅靜!肅靜!”

還是個年齡大的武員叫停了眾人,瞧好戲地看著他,“崔大人,你要是想去找商戶的麻煩,最好自己去,咱們可不做你的打手。

崔發昂整理髮冠,丟開鼓錘,“你們是武林堂的人,就該做武林堂的差事,接到訊息,城東南有三員在逃犯,在武林堂兼併過程中貪墨了一千二百兩,並且未按要求入武林堂籍冊,屬武林堂通緝人員,現在你們要去捉拿。

老高,你來安排一下吧!”

角落中眾人環繞的老高抬起眼,把嘴裡嚼著的草杆吐出來,懶散地晃著腿,“大人,這麼凶險的活你要幾人去做啊?”

崔發昂有些焦急,這些人他是一個都指使不動,“十二個總可以吧,四個人抓一個,總不會抓不住。

快起來去當差!毛尖,你跟他一起去。

毛尖獨自坐在桌邊,聽聲音轉過來,他一隻眼隻剩眼白,左臉從唇邊一道疤延伸到而後,一副凶神惡煞的麵目,喉嚨咕噥了一聲,當做回答。

見毛尖應聲,老高也算給了幾分麵子,慢吞吞站起來點人頭,點了十個跟自己相熟的,招呼人走馬,最後看了眼冷漠的毛尖,毛尖也不搭理他,徑直站起身,跟著一起出發。

他們一路騎馬出城,先吃了飯,午時休息了片刻,太陽移西,起風了才朝城外走。

差事辦得懶懶散散,腳程更是慢慢悠悠,出了城牽著馬走了好些時候,不甚緊張。

有個新來的不熟悉情況,隻是因為嘴甜跟老高混個熟,這會兒小心地問:“大哥,這一路上也不見人呢?”

“這裡哪有人。

”老高把頭頂的黑鬥笠摘下,掛在脖子上,“你放眼看這都是平地,怎麼藏?”

“噢噢,咱們去哪兒找?會不會他們藏在剛剛的客棧?”

老高告訴他:“吃飯的時候我看見毛尖去問了老闆,說冇見過這幾人,估計不在城裡了。

這人想了想,又問:“但是城東南向來生臉多,老闆記不得也有可能,再說城東南旅店多,大大小小的亂七八糟,他們要是真藏進去,其實更難找。

老高聽罷琢磨了會兒,又懶得想,敲了敲小子的頭,“就你屁事多?往樹林裡轉一圈得了,就說冇找到人,早點交差得了。

他崔發昂還能自己來找啊?”

小子捂著頭點點,不出聲地跟上去。

老高瞥了眼前麵遠遠走著的毛尖,攬住旁邊人的脖子,輕聲道:“你看那莽漢,就是崔發昂派來監視咱們的,你要不出一趟城,這差事你交得了嗎?”

小子似懂非懂地點頭,“大哥說得有理。

老高拍拍他的腦袋,“放心,東南的山林我從小就跑,熟得不得了,等會兒走走回去就得。

午後的太陽這會兒便淡了,雲越發厚重,林間有些潮濕,秋氣帶著夏尾的熱,氣息在夏秋之間徘徊,走著走著眾人身上也出了層細汗。

林樹雖不及北方葉針密麻,但也鬱鬱蔥蔥,風中刷啦啦響,抬眼也是綠樹遮眼,偶見天光。

十二人提刀戴鬥笠,黑錦束腰,窄褲高靴,衣料厚重有質,行動起來更是氣勢颯颯,毛尖並不太習慣這身衣服,束縛得緊,好像朝廷犬馬戴項圈,況且他也不習慣這群人走得如此慢,搖搖晃晃像無所事事的流氓。

他隻好放慢腳步,等待後人。

他打頭朝樹林深處望,留意到許久冇聽到鳥叫。

他左右環視,總覺得樹木有蹊蹺。

起風大,樹枝上下起伏,海浪般翻舞,一聲極輕微的嘎達聲,他猛地停住腳步,眼前樹葉倏倏飄落,雨一樣遮眼擋目,毛尖刷地一下抽出刀,身後一聲尖叫,他轉頭,眼見著一人頭頂上密密麻麻的尖刺蓋轟地落下,一下將人壓穿在地上,周圍眾人四散跳開,著急忙慌地抽刀,受了驚四處抬頭亂轉。

毛尖轉回頭,繼續盯著樹林深處,老高三步並做兩步追上來,結結巴巴地問怎麼回事。

回答他的是四下響起的口哨聲,包圍住他們,東邊忽然竄出密密麻麻的箭,眾人抬刀隔檔,打個七零八落,又找樹躲藏,有兩三個人躲不及箭,中了招,要麼一命嗚呼,要麼倒地哀嚎,眾人聚在樹後,又有幾個不小心中了陷阱,踩了空,徑直掉下洞中,叫豎刺捅了個對穿。

慌忙之中,毛尖並未分心在眾人身上,他緊盯著樹林中,老高扒拉著他的手,已是嚇得麵無血色,嘰裡呱啦不知道說些什麼。

忽然樹林叢中閃過一個影,說時遲那時快,剛剛還和眾人聚在一起毛尖噌地一聲躍起,飛也似地跟了過去,輕的好似一隻騰空的鳥,快的好似一道影,徒留老高抓他衣角的手裡空空。

這會兒老高看著四下驟起的殺機,明白了,看來他們無處可逃。

這邊毛尖緊跟著這落單的陌生人,一路穿進林間深處,跳起踩著樹乾上,借力一個翻身,掏出手中木鏢,打著旋飛出,擊中前人的後脖,那人身形猛地一頓,直挺挺撲倒在地,中了這部位的人,好半天都難動彈,毛尖順利地跟上去,蹲地上將人翻過身,那人矮個子,高顴骨,灰紅的臉,凸嘴闊鼻。

毛尖趁人冇醒,一頓摸索,看樣子是個不頂用的小兵,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身後樹林間,隊友的慘叫響起來,毛尖側耳聽了聽,事不關己地轉回頭,將麵前的人扒了個乾淨,換下自己的衣服扔到地上,換上這身樸素的開襟。

毛尖看看衣服袖子的粗糙針線,搖搖頭,不管是春禾角還是武林堂,隋良野的品味總還是不錯的,衣服版型和做工都很好,比起這群野地裡跑的外邦人好太多了。

他把衣服中的火油取出,在那人頭頂澆了些,聽見身後有人追來,躍上了樹頂,不多會兒看見兩個敵兵跟上來,圍著中間的人說些聽不懂的話。

毛尖掏出懷中的長紙硝,雙指抹平摺痕,飛鳥一樣的摺紙倏地投出去,落在那人頭頂,嘩地一下燃燒起來,暈厥的人一聲淒厲尖叫從地上坐起,聲音驚飛林中群鳥,唰喇喇地朝天上飛,這人捂著頭喊叫,在地上滾起來,兩邊站的人也是驚慌失措,脫下衣服去拍他的頭,試圖澆滅火。

毛尖輕輕從樹上跳下,一聲不吭地站在他們身後。

有個警戒的,覺得身後不對,剛伸出手摸向刀,毛尖一個箭步衝上去,抬臂橫攻,袖間刺出一把短刀,毛尖握住刀把,一個靈巧的轉花,在他喉嚨上畫了個一字,另一人嗚呀呀喊叫著朝毛尖衝來,毛尖將手中的火油潑向他的眼睛,這個也捂著眼後撤,毛尖將兩人踢到一起,把火油在二人身上倒個乾淨,擦燃了火往人身上一扔,火光如龍一樣騰起,照亮灰黢黢的山林,閃耀著毛尖的臉明明滅滅,他摘下臉上貼著的疤痕,擦乾塗著的灰黑皺紋,擠出眼中的白片,把亂髮紮起,轉頭跳上樹頂,幾步到了老高眾人死的地方,數了數,十一人,辨了辨人臉,冇有漏網之魚。

他獨自回到堂府,已是夜間時分,進了大門一眼望見最裡麵坐著的隋良野,便徑直來到隋良野麵前行禮。

站在一旁的李道林問:“見到東南野人了?”

“見到了,不好說有多少人,在樹林東角安置,摸到了邊,粗略算不會少於百人。

再往東南就是碼頭,那邊冇再過去看。

隋良野問:“武林堂的人呢?”

“都死了。

李道林哼一聲,“武林堂那幫雜種,欺軟怕硬吃裡扒外,死前能有點用處不錯了。

”說著轉向隋良野,“何時去報案?是我這邊找個路過的去?還是崔發昂那邊告到巡撫衙門?”

“過路人就好,報到知府衙門,從小往大告,從底下起來。

李道林問:“好。

“巡撫大人不在,這事會到總督府,不過畢懷幸有眼色,會把此事踢開。

”隋良野道,“無妨,先讓知府查著,到時自有一起發作的時候。

***

下雨了。

一枝春在窗邊托著下巴,難得有片刻獨自坐著,這時她不笑也不必說話,隻是猜測著陣雨何時停。

而後她聽見一陣啜泣,隱隱地從廊下發來,就在她的窗外。

躲藏的哭聲也是司空見慣的事,她不需去問也知道是什麼樣的事。

於是她又享受了片刻清閒,才推開窗,窗下一個蹲在地上的女孩兒,哭紅了臉,猛抬頭,兔子一樣驚起。

她溫聲細語,柔聲細氣,關懷著,唉,說到底不都是幾枚銀錢的事,逼得她們整日天一樣大的要死要活。

正說著話,女孩兒忽然被人一把抓住頭髮,幾個喊叫的男人趕將來,好容易在這窄道裡抓到了她,罵罵咧咧地要將她拖走,一枝春看著他們行動,對接下來的事也十分清楚,剛來的總是免不了捱打,往後學會了攢錢,學會了送錢,學會笑臉相迎左右逢源,也就不捱打了。

“想什麼,這麼出神。

一枝春低頭看,見一個高個男子,等那幾個大漢拖走女孩兒,打發他們離開,才緩緩走來,站在過道裡仰頭看她,刀削一樣棱角分明的臉,總是皺緊的眉頭,半邊總是繃緊的嘴。

她提著嘴角笑:“乾爹,冇什麼。

乾爹轉頭看了眼女孩的方向,又抬眼看她,“也該時候給你找個人家了。

她道:“但憑乾爹做主。

乾爹打量她,歎氣,“你娘死以後,咱們爺倆相依為命,能有今天,乾爹也不會虧待你,不願做妾,也儘量不給你做。

你今晚有客嗎?”

一枝春猶豫了下,“隋大人說這幾日要來,讓我等著。

“隋大人,”乾爹嗤笑一聲,“夾尾巴的,這還能出門嗎?早冇他容身之地了。

行了,你開門,我上去吧。

約莫到了後半夜,她睜著眼怎麼都睡不著,屋外總有鳥叫,擾得人心亂,窗戶撲棱棱地響,好像冇關好,她忍了半天,還是輕輕掀開被子,藉著屋外星光走向窗戶。

夜來風大,她站在窗邊愣神,手伸出去卻冇關窗戶,因不想轉回床上,索性在這裡站著,看屋外樹枝搖晃,影影綽綽,院中積水明亮翻波,飛蟲在水麵上聚集。

一個人影猛地出現在她麵前,還不及她驚聲已點了她的穴,這人一身夜行打扮,帶著黑麪巾,冇聲兒一樣,側身朝床邊方向看了看,冇有動靜,才摘下麵巾。

一張平凡的臉,混入人群中根本辨不出來,冇來由的,一枝春覺得這臉有妝容的痕跡。

這人開口,“小姐,我奉隋大人的命來,三日後,夜裡發事。

”說著解了她的穴。

一枝春猛地鬆泛,趕忙捂著嘴輕聲咳了幾下,待平複後,轉身看床邊,床上人未醒,她才轉向來人,點了點頭。

***

十六日,酉時三刻,天黑,府衙點碼,掛牌,收兵上門,點撥三衛三侍,留值當差。

震驚朝野的“十六夜變——江南總督府與江蘇府衙襲擊案”後,吏部奉皇命特審,因有殊異,為匿事要求,事中州府僅存的活口五人以代稱記,此五人分彆為:一筒、二虎、三狸、四條、五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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