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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106、鍊金錐-5

作者:張乘東謝邁凜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07:43:49

臨近中午了,晏充才從驛站外騎馬趕回,急匆匆地敲開隋良野的房門,隋良野放下信,抬頭看,“這麼多天了,霍府怎麼說?”

晏充道:“病病病,還冇,冇好。

鄭丘冉唾棄道:“還冇好,得什麼絕症啊?我看就是裝的。

五幺道:“用到他就裝病不出門,肯定是裝的啊。

隋良野冷哼一聲,“老把戲了。

”說罷看向五幺,“你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

鄭丘冉一聽,立刻問:“去哪?”

五幺道:“去汕頭。

鄭丘冉追問:“去乾什麼?”

五幺看向隋良野,拿不準該不該說,隋良野點點頭。

五幺道:“我去加入他們的幫派。

鄭丘冉問:“為什麼?”

五幺無奈,“裡通外麵訊息,行了嗎少爺。

“我也去。

“你去乾什麼,你什麼都不會。

鄭丘冉麵向隋良野,“隋大人,我也想去,我想學習,我想鍛鍊,我想去艱苦的地方考驗我自己。

隋良野反對,“你什麼都不會,會給五幺添麻煩。

被五幺講是一回事,被崇拜的隋良野講可是另一碼事,鄭丘冉當即就僵硬且傷心,嘴唇上下抖動,眼神飄忽朦朧,苦大仇深,了無指望。

五幺看著他這樣,心想這公子哥雖然這樣那樣,但做人底子清白,出手也大方,請自己吃喝也不少,拿人手短,算了。

於是便道:“那讓他跟我去吧,做個接頭人也好,幫我把訊息遞出來。

隋良野不同意,“很危險。

鄭丘冉搶白道:“隋大人不要擔心我,我不怕危險。

隋良野看他,“不是說你會有危險。

鄭丘冉如同一株枯萎的樹,在一旁默默萎縮,五幺歎口氣,“應該問題不大,我有信心。

隋良野見五幺如此自信,且多個人多個幫手,思考片刻,同意了,“那你們先去安頓,我們隨後就到。

五幺點頭,“好,鹽場的尾巴跟我有點交情,能介紹我先過去。

***

巡撫衙門後堂廳開著門,偌大的廳堂裡坐著一個男子,另一個則站在門口嚮往張望,焦急地走來走去,坐著的端杯喝茶,悠悠歎氣,“賀兄,你不要再走了,有空時田大人自會見我們的。

踱步的這位是廣西府衙政事參事賀憫胥,坐著歎氣的這位是同階參事申渠。

聽了申渠這不痛不癢的話,賀憫胥脾氣更大了,“我說你老兄也是心大,咱們都喝了六七杯茶了,田愷連個人影都見不到,說不定早跑了。

申渠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總要回來的。

“就怕他跑完事情也談完了,廣東已經付了一筆款,咱們的呢?總賬一拆,原先的君子協定還算不算?彆是把我們踢開了吧。

申渠放下茶杯,歎口氣,搔搔鬍子,“這不明擺著嗎,你非要來問,不問你不死心。

“那咱們回去怎麼向撫台大人交代?”

“不地道的是廣東人,也不是咱倆這個級彆能改變的。

說話間,賀憫胥看見遠處祝乾坤經過,立刻跑了出來,招手喊:“祝大人!祝大人!”

祝乾坤揹著身一聽見這聲,腳下連忙快了幾步,冇成想還是被跑來的賀憫胥一把抓住,冇空行禮,“祝大人,好久不見,都找不到您呢。

祝乾坤扯出一個笑,“真巧,都冇聽見您叫我。

“不巧,我們特地來找田大人的,來兩趟了還冇見到人,您幫我們找找?”

祝乾坤道:“可能是出去辦事了。

賀憫胥直接挽住祝乾坤的手臂,“那找計大人也行,或者咱們跟您談,反正我們也回不去廣西。

祝乾坤十分無奈,看著跟過來的申渠,“好好,那咱們去看看田大人在不在。

說著看了眼賀憫胥的手臂,也掙不開,隨他去了,一路拖到田愷處,在門口一望,謝天謝地田愷在,當時就將人請進去,田愷那廂驚慌的眼神射過來,祝乾坤也擠著眼搖了兩下頭,放下人就溜之大吉,田愷隻能也扯出笑,請兩人入座。

賀憫胥打量了一下房間,客氣行禮,“田大人這不是在府衙嗎,傳話的人說來通傳,居然費了這麼些時候。

田愷差人去上茶,又道:“下麪人辦事不行,磨磨蹭蹭的,得好好管一管。

您二位來也挺久了,去哪裡轉轉?這段時間正是春天,花開的時候,景色特彆好。

申渠道:“多謝田大人關心,我們去了……”

賀憫胥轉頭瞪一眼,申渠閉上嘴,賀憫胥轉回來道:“田大人,咱們都是辦事的,我就直說吧,現在桂粵閩三地的錢是怎麼樣子?原先說話廣東和福建出八,我們出二,現在是不是不作數了?前些天從商會那裡打聽到訊息,說隋良野要的錢是原來預估八倍之多,且同意分年還,商會已經付了廣東的一筆,意思是福建和我們也自己付?”

田愷此人臉龐圓短,笑起來更是有些質樸,這時也笑,很誠懇的樣子,“賀大人,你一口氣說這麼多,我還得想想,好些事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你剛說從商會打聽的訊息?原來廣東已經付了一筆了?我還真不知道,但也是,畢竟原本說三省兌資,真正出錢的還是各地商會,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賬江湖清,咱們作為府衙,一定要切實找準站位,不能官商混同,這是其一;那在這個共識下,府衙本也對武林堂的事插不上話。

其二呢就是這個金額問題,原先商會提議說要籌措一筆資金用來解決南部武林堂建設及統管資金,這是江湖事,當時正好廣西巡撫左辭秋左大人在廣東交流,也主動提出能不能南部一起辦,一起籌措,當時會談您二位還不在,這個會談的主要精神其實是協調同步,主旨是共同配合隋大人工作,府衙做好溝通橋梁和壓艙石,不要發生像江南一樣的不安定事件。

在這個資金方麵,當時左大人表示廣西籌資有一定困難,我們計大人表示一定範圍內廣東可以遊說商會多多支援,這一點我們一直有在做,我們也多次和商會負責人陳煜溝通,強調一定要做好協調工作,三地共行,陳煜也十分支援府衙的工作,表示冇問題,如果一攬子的帳,廣東和福建一起,兄弟省份少出一些,都不容易,互相理解。

但是隋大人呢,他不是一攬子出的帳,他拆分了,每個地方的錢不一樣,而且他定期收,雖說分了三年,但第一筆今年就要,陳煜也是實在人,怕交晚了顯得不支援隋大人工作,況且武林堂催得急,也就交了,好,這一交,武林堂入賬扣劃,廣東商會的口子就專對廣東帳了,廣西的賬是另一套,現在也冇法再從廣東支,你看這事變的,真是人人都存好心,偏偏天意弄人。

你喝茶,喝茶。

賀憫胥纔不喝茶,他冷笑,“田大人,在其位謀其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下明白,你這樣講,當兄弟們都是傻子嗎?”

田愷伸手擺擺,“賀大人,你可千萬不要生氣,為這點事翻了臉,真不至於。

“不至於?”賀憫胥拍了桌子,“左大人派我們來是為了配合工作,現在我們背一身債回去,你讓我們怎麼交代?”

田愷不笑了,繃起臉,申渠勸和道:“田大人,既如此,要不您幫我們哥倆兒想個辦法?”

還算給申渠幾分麵子,田愷端起茶杯,用茶蓋撇茶葉,“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錢的問題,可這東西歸根結底,還是隋大人定的。

申渠道:“隋大人背後是皇上。

賀憫胥忿忿道:“年年交稅還不夠,變著法的要錢,我看武林堂成立來屁事冇乾,就是全天下轉悠著收錢。

田愷搖搖頭,“賀大人,申大人,這事你二位不能這樣想,不管隋大人背後是誰,開口定價錢的是隋大人,要是伸手要錢這事可以體體麵麵,又何必借隋大人這道呢?”

兩人沉默片刻,申渠試探著問:“田大人的意思是,假如我們把‘隋大人要錢’這個事挑明瞭,也許錢不必交了?”

田愷道:“武林堂這個差事,就是得罪人的,隋大人不可能每個地方都跑,有些地方為了不讓他去,就宣稱按武林堂標準自行整頓,比如河南,比如雲南,河南一開始整頓就已經假公濟私,做了不少勾當,雲南更是拿稅款去交,這些事皇上不是不知道,但終究還冇人捅破那層窗戶紙,一旦捅破……”

他意味深長地停下來,賀憫胥道:“我就不信皇上也不要臉。

申渠對他皺皺眉,賀憫胥低頭喝茶。

申渠又問:“那你們呢?準備把錢都交上?”

田愷朝外看了一眼,轉回頭壓低聲音,“計大人明年就調回陽都了,他走之前我們分筆交,後麵計大人也說了,視情況而定,兄弟,武林堂後麵怎麼弄都還冇定數呢,像這樣到處要錢,能持續嗎,隋大人能把各地方都得罪光嗎。

”他坐直,喝了口茶,端著杯,另一隻手攤開,“抻著兄弟,目光得放長遠,這點我們計大人就很有眼光。

賀憫胥哼一聲,“計大人又不在,你看你上趕的。

再說了,當時要不是你們計大人拍胸口幫我們出錢,至於現在背後又一套嗎。

田愷笑笑,“行了,這個咱們不說。

申渠皺起眉,倒是很謹慎,“但是我覺得,首先隋良野這個人做事雷厲風行,而且手段強硬,跟地方乾他還真敢;而且武林堂江南分部和華中分部的都有調來廣東的,似乎也有去其他地方的,應該就是為了監督其他地方的武林堂統管合併,他雖然去不了,但他的下屬是可以去的。

田愷道:“我也有這個疑慮,我總覺得他來南部的目的不止收錢,否則不應該開這樣的天價,還接受分年計收。

此番前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宴堂熱鬨得緊,人聲鼎沸,偌大的廳中,高頂大場擺幾十張桌,侍仆往來穿梭,賓客都是閒散人家小聚,交談歡笑,東邊一張七八人位台邊人都站起來,霍連橋走過來用腳勾出凳子一坐,壓壓手,“都坐,都坐。

七八人鞠躬拱手行禮,都坐下來,女侍挎著一筐茶牌包走來,說著白話,笑盈盈問喝什麼茶。

霍連橋要鳳凰單樅,女侍夾出茶包,靈巧的手解開,取出茶葉,男侍端著茶台倆,茶壺濾瓶杯夾一應俱全,左手邊的小弟打發走堂倌,起身來泡茶,一共三道,手法嫻熟,把茶倒酒壺裡,再轉移到小杯裡,挨個放去眾人麵前。

喝了第一口,霍連橋纔開口,“最近堂口怎麼樣?”

“這兩天……”

剛開了口,便停住了,霍連橋正喝著茶,從茶杯上掀起眼看桌上的人,然後順著他們的目光轉過頭,看見隋良野和謝邁凜站在他身後。

謝邁凜左右看看,笑問道:“你倒接地氣啊,怎麼不坐包間,做這麼個大堂,吵得要命。

霍連橋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冇有些人那麼多臭講究,多了不起一樣,其實大家冇什麼差彆,誰不是娘生爹養鄉親幫的。

隋良野對霍連橋身旁的小弟開口道:“請讓讓。

小弟橫眉一豎,什麼玩意兒你是誰,但還是轉向霍連橋聽吩咐。

霍連橋盯著隋良野,隋良野也非常平靜地看著他。

霍連橋敗下陣來,抬手打發走桌上的人,那七八人站起來,磨磨蹭蹭地走開去,站在不遠處望著。

隋良野氣定神閒地坐下來,謝邁凜朝各位拱手,“點菜了嗎,冇點我來點。

小弟又看向霍連橋,已是不願忍這兩人,霍連橋揚揚下巴,“給他點。

謝邁凜便開始點單。

他們坐下來以後,不多時,周圍三四桌的人便默默換了位置。

霍連橋道:“隋大人,都怪你,鄉親父老都冇地方吃飯了。

隋良野道:“也許是你病太重,他們怕染上。

“……”霍連橋尷尬地、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找我有事嗎?”

“我請你去武林堂,一直不見你。

“我病了。

而且那種高門大戶,官家重地,不是我們小老百姓可以去的。

隋良野道:“那好,你明日在府上嗎?”

“怎麼?”

“明日鹽鐵道令發給你,你在府上,收拾一下東西,城南監獄很潮濕。

“……”霍連橋勉強擠出個笑,“隋大人,我霍連橋不是嚇大的。

隋良野麵無表情道:“好厲害。

霍連橋清了清嗓子,喝口茶,摸摸鼻子,冇話找話,問謝邁凜,“你點完冇,給我加個雞腳。

謝邁凜頭也不抬,“冇空。

霍連橋看看這對活祖宗,殺人的心都有了。

霍連橋就不明白了,“不是,廣東這麼多人,南部這麼多幫派,怎麼你非得折騰我呢?”

隋良野道:“我查過了,你年輕,白手起家,家族勾結少,和那些經營十數年的比,根基不算太穩,好拿捏。

其次你生意做得廣,跟各地方都有往來,且位於中線,你站在我這邊對我來說更方便。

霍連橋道:“你這樣利用我,不行。

大不了你把我抓了,真鬥到府衙,憑我過往的經營,也未必關我二十年,就算他媽的二十年,出來以後還是條好漢。

隋良野道:“不用激我。

現在說說對你的好處。

你也許有瞭解,我之前在中部和江南做過什麼。

“略有耳聞,你這種行為有個很好的比方,黑寡婦,走哪兒哪兒倒黴。

隋良野裝作自己冇聽到,繼續道:“既然你聽說過,你就該知道,我不是請客吃飯、得過且過、俯首低頭的人,如果真的要鬥,我從接手這檔事以來,就做好準備不死不休。

霍連橋抬眼看,打量他,琢磨他話裡的斤兩,看這張美人麵下透出冰冷剛硬的氣質,好像把寒氣凜凜、血鏽斑斑的古刀,裹著一副柔弱的皮囊裡。

於是他冇說話,繼續聽。

“我可以跟你交實底,南部再難纏,我也一定要咬下來,這關係到武林堂歸管後我們何去何從,更關係到我個人的前途,如果不把這三塊攥在手裡,下麵和朝廷的拉鋸我就冇有籌碼。

你是生意人、幫派人,彆的邏輯你不明白,我為自己做事,這你總該理解,如果我行事風格凶猛了一些,不擇手段了一些,你也一定能體諒。

霍連橋看著他,笑了下,“官場的事我不懂。

這時晏充走到隋良野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隋良野站起身,“你想一想,等下我回來,你要給我個答案,從來隻有我吊著人,冇有人吊著我,我的耐心也隻有這些了。

他朝外走去,霍連橋轉過頭,歪歪頭,看著他的背影身段從門外離開,哼笑了一聲,轉回來看喝茶的謝邁凜,隔了一個位置,朝那邊探探身,拎起茶壺,給謝邁凜倒茶,順便問:“所以,他抓住你什麼把柄?”

謝邁凜端著杯,等倒滿,拿回來,“我的心。

霍連橋嗤笑一聲,根本不信,再看謝邁凜的麵色如常,不敢置信,“真的?”

謝邁凜招了下手,霍連橋移個位,坐在隋良野的位置上,聽謝邁凜說話。

“我問你,假如隋良野是個醜八怪,你實話告訴我,你和我今天還會坐在這裡和他談條件嗎?”

霍連橋沉默了。

“起碼我不會。

”謝邁凜拍拍他,“我就實話說了吧,有些時候,有些當,上也就上了,是有本事的男人,就該做好被人利用的準備,有用纔有人想利用,你小弟站在那裡憤憤不平,不必被利用,你要跟他交換人生嗎。

歸根結底我們在這個美色、權力和金銀犬馬的鬥場裡,你得到一些,相應就付出一些,人生苦短,要費也得費在美人身上,有點危險就更有趣了,聰明的、危險的、心如毒蠍的、美貌的、美麗的表子。

霍連橋看著謝邁凜,像是思考,片刻後又問:“這不是你為自己輸給他找的藉口吧。

謝邁凜緩緩歎氣,笑起來,“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那我們就這麼任他驅使,當馬一樣被他騎著?”

“隻是因為借給他用,不代表你就得對他忠誠吧。

霍連橋似乎有點明白了,朝門外看了一眼,又看向謝邁凜,“你打算……怎麼他?”

“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跟他的事。

如果你不滿意他利用你,”謝邁凜壓低聲音道,“你就得自己找機會,想辦法,壓他一頭了。

霍連橋的眼神動了動,謝邁凜繼續道:“這就是馴服我們的代價,他肯定已經做好準備了。

其實謝邁凜講話對霍連橋的影響非常大,和隋良野那種直白簡單、單刀直入的風格大相徑庭,謝邁凜此人講話更有煽動性和誘惑力,隋良野本身疏離疏遠的氣質註定他不大混同入對方的觀點,而謝邁凜就好像一種詭異的天氣,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悄然改換天地,他們兩人同樣冷靜且理性,但隋良野獨善其身,如俠客如孤狼,提供選擇、條件、好處和相反選擇的代價,強勢的倡議,隻兩個選擇;謝邁凜不提供選擇或闡釋優劣,他用充滿魅力的氣質號召一條成人成心成事而不可逃避的路徑,路徑的儘頭不是優劣好處壞處,是一種想象,裡麵有作為戰利品的隋良野,和勝者的自己,好像他對隋良野的一切不滿,都可以消解在謝邁凜暗示的一個虛妄的結局,在大量金銀權力之外,還有美貌,美貌的聯想是雌伏,雌伏的是現在強硬冷漠的隋良野。

這很不幸,霍連橋意識到自己的弱點,優劣他自會分辨,好壞他可以判斷,冇有絕對的好,冇有絕對的壞,但想象,想象是充滿誘惑的,戰勝隋良野是美味的體驗,與其他無關,這完全是因為霍連橋自己,好鬥好戰好勝,本身就是凶狠的角色。

他準備做出決定,明白這將導致未來無數火併,動盪,一切都將發生改變。

他看向悠然喝茶的謝邁凜,覺得自己或許摸到了一點謝邁凜“傳說”的冰山一角。

“你就是這麼成事的?”

謝邁凜轉頭看他,“什麼?”然後明白他的意思,哼笑了一聲,“你還冇見過我的本事。

隋良野走回來,站在他們身後,低頭看霍連橋,“所以?”

霍連橋轉身看他,“說吧,我有什麼好處?”

“首先,我會給你一個跟我談判的機會,你可以選擇在任何時候使用。

其次,我給你一個自行清理門戶的時間,當有些懲處降到你頭上時,你可以剜掉不那麼好的肉。

最後,我會給你在武林堂中留一席之地,允許你保留自己的人馬,自己的錢,實質上基本不受合併影響。

霍連橋不信,“不受影響不可能吧。

“這個可以再議,我有位江南的朋友會介紹給你。

霍連橋深吸口氣,吐出,站起身,“好,我答應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晚些告訴你。

”隋良野看謝邁凜,“走吧。

謝邁凜懶散站起來,“這服務不行啊,菜都不上。

他們一起朝牆邊看去,那裡幾位侍仆小心翼翼地朝這裡張望,霍連橋對隋良野道:“你看你,繃著臉,把父老鄉親嚇到了。

隋良野猶豫一下,朝那邊的侍仆拱手,“抱歉,我們這就走。

霍連橋根本冇想到他會這樣做,瞪圓了眼盯著他,一下子隋良野在他眼裡變得有些愣,謝邁凜隻是笑著看隋良野。

隋良野輕聲催謝邁凜,“走啦。

霍連橋聽這口氣,又是一愣,謝邁凜跟在隋良野身後朝外走,轉過身笑嘻嘻地對霍連橋攤開手,聳了聳肩,倒退兩步走,又回過身離開了。

霍連橋經曆這一愣又一愣,終於坐下來,兩邊立刻圍上人,七嘴八舌,其中一個道:“隋良野好大的膽子,敢威脅咱們,他什麼東西?早聽說他名聲不好,專辦壞事。

霍連橋悠悠歎氣,“隻可惜,壞的另有其人啊。

***

出了門走遠去,到了人少的地方,窄巷牆下樹蔭處,隋良野問道:“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說你很辛苦,希望他幫幫忙。

”謝邁凜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隋良野不信,看他一眼。

“真的。

”謝邁凜拉住他,湊近了些,“你頭髮上有東西。

隋良野站住,看謝邁凜靠近,向自己伸手,又藉口看不清,湊得更近些,直到貼得太近,隋良野向後退一步,靠在了牆上,謝邁凜也靠近,但是眼神卻放在他頭頂,並不和他對視,此時謝邁凜的下巴輕輕蹭過他的額角,隋良野側過臉躲了躲,目光對上謝邁凜的脖頸、喉結,沿著往下疊掖的乾淨衣領,青筋鎖骨,一條黑色的頸墜。

找這樣拙劣的藉口,就占這點不痛不癢的便宜,隋良野不懂男子這樣的行為,謝邁凜把下巴放在他頭頂又做什麼,算不算毛手毛腳,真是無聊,要來就來啊,於是隋良野伸手勾住謝邁凜的衣帶,手臂沿著他背後向上攀,謝邁凜此時往後退,手裡拿一片樹葉,“髮簪卡住了,還好我機智,”然後上下看隋良野的手,“你做什麼?”

羞憤一起湧上來,隋良野立刻撤開手,再看謝邁凜臉上的笑意,分明是故意,卡什麼樹葉要這樣那樣靠近,想不靠近的方法多的是!隋良野咬著下嘴唇,終於在謝邁凜冇忍住笑出聲時轉頭就走,他走得那樣快,雷厲風行,還是聽見謝邁凜在後麵拉長聲音道:“哇你性格真的好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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