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之塔 第八章：天平的砝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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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程勁鬆、秦若冰和白小鹿的身影分彆消失在三條不同的岔路後，這座溫暖而芬芳的玻璃花房瞬間變得空曠而又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隻剩下了淩明澈和伯爵兩人。

「你不擔心嗎？」伯爵一邊優雅地為棋盤擺上黑白分明的棋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每個棋子落下都發出清脆而又沉悶的聲響敲擊在淩明澈的心頭。

「擔心什麽？」淩明澈平靜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那縱橫交錯的64格戰場之上。

「嗬嗬，」伯爵輕笑一聲，推動了王前兵，「當然是擔心你的棋子。你是一個優秀的劇作家，但再好的劇作家，也無法完全控製演員的心。」

他抬頭，光滑如鏡的銀se假麵激ng準地看向淩明澈，聲音裡充滿瞭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誘惑力：「就說那位程勁鬆先生。他充滿了對世界的厭倦和對si亡的渴望，一個純粹的虛無主義者。如果我的人現在在軍營裡私下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他si得轟轟烈烈的機會，但小小的代價隻是需要他出賣你們接下來的計劃。你覺得一個連生都不在乎的人，會在乎背叛嗎？」

淩明澈的表情冇有任何改變。他同樣推出一，構建起最穩固的防禦陣型，聲音平穩地迴應：「他不會。」

同時，y冷cha0sh的軍營裡。

程勁鬆正被十幾個手持鋒利的衛兵包圍著。為首的衛兵隊長，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嘲弄地看著他：「你就是伯爵派來查內j的人？我看，你長得才最像內j。兄弟們，陪這位大人，好好練練吧！」

程勁鬆的眼中，冇有絲毫懼se。他隻是將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雙腳微微分開，不動之靴讓他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他看著那群不懷好意的衛兵，臉上浮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他不在乎什麽任務，但如果有人想讓他si得不激ng彩，他絕不答應。

花房內，棋局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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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伯爵看到淩明澈滴水不漏的防禦，攻勢變得更加淩厲。他移動了馬，跳到了一個極具威脅的位置，「那位秦若冰小姐，她的眼中，燃燒著對複仇和權力的火焰。權力，可是一種容不下分享的東西。她會甘心和你分享複仇的果實嗎？還是說她會認為徹底掌控了一切的你，是她奪回家族榮耀的最後一個障礙？」

淩明澈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冇有繼續防守，而是果斷地出動了自己的象斜cha一刀，直接威脅到了伯爵棋盤的側翼。「伯爵大人，您或許激ng通權謀，但您並不瞭解同仇敵愾。」

同時，伯爵的書房。

秦若冰站在一排排如同山巒般的書架前。管家告訴她，所有的帳本都在這裡，時限一小時。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但她隻花了三分鐘，用初級資訊探查的能力，掃描了離她最近的幾本帳目。

資料流在她的眼中飛快閃過【帳目完美，無懈可擊。結論：這是一個測試。】

她不再去碰任何一本帳本，而是走到書房的窗邊冷靜地抱起雙臂開始閉目養神，思考著這個測試背後伯爵的真實意圖。

花房內棋局已至中盤，雙方的廝殺變得異常激烈。

「最有趣的，是那個叫白小鹿的姑娘。」伯爵端起那杯為自己準備的血腥瑪麗，輕輕地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嚐獵物的恐懼，「她那麽弱小，那麽單純。她的願望，也最簡單。她的忠誠，是建立在你們能帶她過關這個基礎上。」

他放下酒杯，用一種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語氣說道：「如果我現在，派管家到暖房裡告訴她，隻要她願意悄悄離開這個團隊我立刻就可以給她想要的並且保證她能安全離開這座塔。淩明澈，你告訴我，一個在絕望中掙紮的小nv孩麵對這樣一個毫無風險的選擇，她那份對你們團隊虛無縹緲的希望，還剩下幾分重量？」

這是最惡毒，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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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明澈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張映不出絲毫表情的銀se假麵。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移動了手中的皇後。

那是最關鍵的一步，一往無前，直搗h龍。

「所以，我才說您不懂絕望。」

同時，溫暖的玻璃暖房。

白小鹿正對著那株散發著微光的月光秋海棠，輕聲哼唱著一首她小時候母親教給她的搖籃曲。周圍的食人花和荊棘藤蔓，在她純淨的歌聲中似乎都變得溫順起來。

老管家無聲地出現在她身後，用那種乾澀的聲音將伯爵的提議複述了一遍。

白小鹿的歌聲，停了。她轉過身看著這個如同幽靈般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想起了淩明澈為救她而奮不顧身的身影，想起了程勁鬆那句我們家小妹子，想起了秦若冰分給她的高能量巧克力。

她搖了搖頭，認真地說：「請您替我謝謝伯爵大人。但是，我的媽媽從小就教我，人不能言而無信。淩大哥他們，正在為我、為我們所有人的願望而戰鬥。我不能背叛他們。」

說完，她轉過身繼續為那株花兒唱起了那首溫柔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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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內。

淩明澈在落下皇後之後，平靜地說：

「一個為si而來的人，當他找到了值得守護的戰友時，他會b任何人都更渴望，堂堂正正地活到最後。」

「一個為複仇而來的人，當她找到了同仇敵愾的盟友時，她會明白武器b王座能更快地抵達終點。」

「而一個可以為了簡單的願望進塔的人……」淩明澈的目光，變得無b堅定，「她所祈求的是希望。隻有我們能給她創造奇蹟的希望。她的忠誠不在我身上而在我們共同創造的可能x上。」

他伸出手指，輕輕向前一推。

「所以他們都不會背叛。」

「將軍。」

就在淩明澈說出將軍那句沉穩話語的瞬間，花房厚重的紫檀木門被老管家無聲地推開。

程勁鬆、秦若冰和白小鹿正安靜地站在門外，他們的神情各異但眼中都帶著洞悉了一切的平靜。他們顯然已經歸來多時，隻是在等待這場棋局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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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的目光從那已成si局的棋盤上緩緩抬起，掃過歸來的三人，最後重新落回到淩明澈的臉上。那張光滑如鏡的銀se假麵，映照出淩明澈眼神無b堅定的臉。

許久，許久。

「激ng彩……真是激ng彩絕l。」他站起身，親手將棋盤上的棋子一枚枚收回盒子，「我設下這個棋局，已經有幾百年了。我見過無數的登塔者，隻有你們，不僅敢於將後背交給同伴，更能堅定地抵禦來自上位的腐蝕。你們放在這架天平上的信任，是我在這裡見過最重的砝碼。」

他站起身，從花房最深處的一個保險箱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由某種未知絲線編織而成、入手冰冷、彷佛活物般的地圖。

「城主，不會見任何人。」伯爵將地圖遞給淩明澈，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他隻會在舞會結束的鐘聲敲響時，出現在時間之廳，主持最後的假麵揭曉儀式。」

「而想要進入那裡，你們需要一把鑰匙。不是邀請函，而是一對擁有特殊力量的假麵真實與謊言。隻有同時戴上這兩張假麵的人，才能開啟通往時間之廳的門。」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地圖中央，一個散發著幽光的建築之上。

「這張地圖，標記著謊言假麵的所在地。它被城裡最強大的怪物看守著，需要你們用絕對的力量與智慧去奪取。這，是你們的武試。」

「那真實假麵呢？」淩明澈立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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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假麵……」伯爵微微一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期待，「它不是靠尋找就能得到的。它，是一份獎賞。」

他看向花房之外，那片依舊歌舞昇平的舞會大廳。

「在舞會結束前的最後一小時，城主將會親自主持一場最終的餘興節目真實之辯。那是一場隻有城中最有智慧的居民與登塔者纔有資格參加的智力遊戲。遊戲的最終勝利者，將會被城主親自授予真實假麵。」

伯爵轉回頭，看著淩明澈。

「這場遊戲，是你們的文試。」

他從懷中，取出四枚刻著銀se天平圖案的x針，遞給他們。

「我無法直接把假麵送給你們。但我可以給你們參加這場遊戲的資格。這，就是我對我所欣賞的價值，所付出的回報。」

「拿著它，去贏得你們的勝利吧，劇作家先生。」伯爵向他們行了一個告彆的禮節，「去上演一出，關於真實與謊言的最終幕吧。」

當四人走出伯爵那溫暖如春的玻璃花房，重新踏上那條y冷的猩紅走廊時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b來時更加沉重。

勝利的喜悅是短暫的，接踵而至的是更艱钜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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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有回到主會場，而是找到了一個無人經過的露台，這裡可以俯瞰鎏金城那片虛假星空下的無邊夜景。

「情況很清楚了，」淩明澈將那張由絲線編織的地圖在石桌上展開。地圖的表麵流光閃爍，鎏金城的建築輪廓如同三維投影般浮現出來，「我們現在有兩條路要走。」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個散發著不祥幽光的標記點：「武試，去這箇舊日迴廊，從一個所謂的怪物手中，奪取謊言假麵。」

然後，他又指了指眾人x前那枚銀se的天平x針：「文試，在舞會結束前的最後一小時憑這枚x針參加真實之辯，贏得真實假麵。」

「先g哪？」程勁鬆問道，他的手下意識地m0了m0腰間的武器，顯然對武試更感興趣。

「真實之辯的時間是固定的，在最後關頭。而謊言假麵的所在地是固定的，但我們對那個所謂的怪物一無所知。」秦若冰迅速給出了她的分析，「從風險管理的角度，我們應該先處理變數最多的任務。我建議，我們立刻前往舊日迴廊。」

「我同意。」淩明澈點了點頭，「先解決掉這個怪物拿到謊言假麵，我們才能心無旁騖地去準備那場最終的辯論。大家研究一下地圖，找到最安全的路線。」

那張魔法地圖不僅標示了目的地，還用紅se的虛線標示了衛兵的巡邏路線和視野範圍。他們很快就規劃出了一條需要穿過廚房後巷和仆人通道的前進路線。

「出發吧，」淩明澈收起地圖，「去會一會那頭看守謊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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