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率,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順著我的脊椎,緩緩向上攀爬。
這絕不是螢火蟲。
也不是什麼電流殘留。
它太規律了,規律得讓人心慌。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隻是燈泡的某種故障指示燈?
雖然我從未聽說過燈泡需要這種東西。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中午,電來了。
房間大亮,刺眼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我抬頭看向那盞吊燈,它亮著正常的暖白色光。
但是,當我湊近了看,在那片亮白的光暈中心,依舊能看到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綠光。
它還在。
像一顆紮在我眼裡的、拔不掉的刺。
我心中的不安,瞬間被放到了最大。
我搬來餐桌旁的椅子,顫抖著踩了上去。
擰下燈泡的那一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燈泡的重量不對。
一個普通的LED燈泡,絕不會有這麼沉甸甸的壓手感。
我把它拿到窗邊,藉著最明亮的日光,開始仔細端詳。
燈泡的金屬螺口處,有幾道極其細微的,像是被精密螺絲刀撬動過的劃痕。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裡炸開。
我衝進工具箱,翻出了一把最小號的一字螺絲刀,對準了燈泡的底座接縫。
“哢噠”一聲輕響。
底座被我撬開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燈泡內部,根本不是什麼燈絲和電路板。
它被掏空了,取而代代的是一個黑色的、精密的、正對著下方的——微型攝像頭。
鏡頭的旁邊,一個紅色的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而在指示燈的另一側,一個microSD卡槽裡,一張小小的儲存卡,正安然地躺在那裡。
那個綠光,就是從這裡發出的。
它不是心跳。
它是惡魔的眼睛。
我彷彿能看到,鏡頭後麵,有一雙貪婪而醜陋的眼睛,正24小時不間斷地,窺視著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
窺視著我穿著睡衣,不修邊幅地走來走去。
窺視著我和男友林浩在這裡親熱、相擁。
窺視著我因為劇本被斃而嚎啕大哭。
窺視著我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不堪與私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扔下燈泡,衝進衛生間,扶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來的隻剩下酸水。
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和恐懼,像藤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