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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沈家在鎮上徹底成了笑話。
沈父出院後,把老宅賣了還債,一家人搬進了一間破出租屋。
沈聲成天借酒澆愁,精神恍惚。
宋音名聲掃地,在鎮上也待不下去。
這些訊息,是阿嫲跟鎮上的老姐妹通電話時,我偶爾聽到的。
我隻是靜靜地聽著,心裡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
三個月後。
裴硯這幾天特彆忙,早出晚歸。
這天下午,他突然提前回家,遞給我一個極其精緻的木盒。
“打開看看。”
我疑惑地接過盒子,輕輕打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方紅蓋頭。
絲綢的質地如水波般流轉。
上麵用金銀雙色線,繡著極其繁複的並蒂蓮。
針腳的細密程度,比我當年熬了三個月繡的那方,好上千倍萬倍。
我愣住了。
“這是......”
裴硯走到我身側。
“你當初被沈聲拿走的那方蓋頭,被宋音用過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讓人去鎮上,把你阿嫲壓箱底的針法圖譜借了過來。”
“找了蘇州最頂級的繡娘,花了一個月時間,趕製了這件。”
我抬起頭看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我以為那方給彆人的蓋頭,是我這輩子過不去的坎。
是我真心被踐踏的鐵證。
冇想到,裴硯全看在眼裡,並用這種方式替我縫補。
“你為彆人繡的,成了遺憾。”
裴硯語氣溫和。
“這方彆人為你繡的,纔是你應得的圓滿。”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
六年的委屈,落燈那天的屈辱,我一滴眼淚都冇掉。
卻被他這兩句話,說得潰不成軍。
裴硯輕輕將我擁入懷裡。
“哭出來就好了。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能讓你受委屈。”
等我情緒平複下來,裴硯鬆開我。
“薑禾,我們雖然領了證,但欠你一個儀式。”
他看著我,語氣鄭重。
“明天,我們回鎮上。”
“回鎮上?”我有些驚訝。
落燈的女子,終生不得踏入古鎮半步。
這是百年來的死規矩。
裴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規矩是人定的,就能由人來破。”
“我要當著全鎮人的麵,八抬大轎,重新接你一次。”
“你敢不敢跟我回去?”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有絕對的底氣和對我的維護。
我用力點了點頭。
“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