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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妍知雖然眼眶還是紅的，但是比之前要冷靜很多，小小地臉上都是和年齡不符地沉穩。
“媽媽不會來，她以後都不會來了。”
她給陸時宴遞上裝滿水地杯子，“媽媽說，你要照顧好我，應該先照顧好自己，你是個成年男人，冇有人誰離了誰就不能活。”
妍知這樣冷靜的神情和沈知意像極了。
兩句話堵得陸時宴喉頭生疼，他喉結滾了又滾，默默喝了水。
這個時候，他纔有了沈知意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離開他的實感。
偏偏他毫無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強扯出一抹笑容。
“妍知，我們明天就回京市好不好？”
妍知的眼眶迅速蓄滿眼淚。
陸時宴以為她會哭，會說不要。
可她又把眼淚憋回去，“好，我們回去，我回去好好學習、吃飯、睡覺，媽媽會來看我的。”
陸時宴鼻尖酸脹，輕輕嗯了一聲。
他打完點滴之後，去了沈知意公司，想要最後告個彆。
可他推門進去，看見的卻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了一地，桌麵上那些精心設計的包裝樣品被撕碎、踩扁，散落在各個角落。
電腦顯示器歪倒在桌沿，螢幕碎成蛛網狀。
整個公司冇有一個人。
他正疑惑間，樓梯道再度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時宴！”
沈知意憤怒的盯著站在公司裡的陸時宴。
“就因為我冇去看你，你就砸我公司？”
陸時宴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下就要帶合作對象來參觀！”
她氣得發抖，“我熬了兩週通宵！兩週！從包裝設計到產品打樣，從資質審批到渠道對接，你知不知道這個訂單對我意味著什麼？！”
她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氣得說不出話。
“你給我滾。”
她指著門口，“現在，馬上，滾。”
陸時宴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想說不是他，他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他隻是來告個彆。
可那些話全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忽然想起先前妍知得過敏藥冇有了，沈玥說是沈知意因為嫉妒藏起來了，他信了。
他不分青紅皂白，怒斥她拿妍知的命開玩笑。
他不聽她的解釋。
那時的她是不是和現在的他一樣委屈，一樣難受。
原來，百口莫辯是這種感覺。
他慢慢地彎下腰，開始撿地上的碎片，收拾殘局。
“你乾什麼？”沈知意的聲音冰冷。
“撿東西。”他說。
“我說讓你滾。”
“我知道。”他繼續撿，冇有抬頭，“撿完就走。”
他快速收拾好，隨後開口，“不是我砸的，但你確實有理由懷疑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壓在筆記本旁邊。
“這裡的損失，賠給你，密碼是你生日。”
他朝門口走去，經過她身邊時，頓了一下。
“知意，妍知過敏藥和因為沈玥誤解你的樁樁件件都很抱歉，對不起。”
他邁步出去。
短短三樓樓梯，他每下一步，就是離沈知意遠一點。
直到走到樓下，他一直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依舊吸不到新鮮空氣。
他錘了兩下胸口，抬眼間，突然瞥見拐角處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瞳孔驟然一縮，拔腿就追上去，“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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