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流年都市青春 第4章

第4章 命運之輪------------------------------------------，拉上窗簾，然後從保險櫃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你看看這個。書頁上是手繪的圖案，與蘇硯畫的紋路有七八分相似。：此乃引魂紋，多見於明代邪道法器，用以引導魂魄，固鎖靈體這是博物館的珍藏，從不對外展出。周明遠聲音嚴肅，蘇硯，你惹上大麻煩了。這種紋路的器物，通常與一些非正常的儀式有關。我知道。，我還發現了一些屍體，死亡時間跨度很大，但胸腔都被剖開，心臟位置有青銅碎片。周明遠倒吸一口涼氣：你在描述煉傀術。你也知道？我在研究明代民間信仰時看到過相關記載，但一直以為是傳說。，你看這裡：青爐真人，擅煉傀術，以活人祭，取心血浸青銅，鑄為心，置入屍身，可驅使之又是青爐真人。書上有冇有提到雙生墓？蘇硯問。周明遠搖頭：冇有。但這本書不全，後半部分缺失了。，我聽說民間有一些手抄本流傳，可能記載了更詳細的內容。哪裡能找到？黑市。周明遠說，或者一些古老的家族可能保留著祖傳的記載。，祖上曾是本地的風水先生，家裡收藏了很多古籍。你可以去碰碰運氣。蘇硯記下地址，又問：那青銅像為什麼會發熱？還能與其他青銅碎片產生共鳴？這涉及到一種古老的合金配方。，明代有些方士會在青銅中加入特殊礦物，使製成的器物具有一些異常特性。比如對生物電敏感，或者在一定條件下釋放熱量。，可能是頻率共振如果多個器物采用相同的合金配方和鑄造工藝，它們之間可能會產生某種聯絡。所以守墓傀能通過這種共鳴找到青銅像？理論上是的。周明遠點頭，但我要提醒你，蘇硯，這些東西很危險。，往往伴隨著大量的犧牲和邪惡的儀式。如果你真的捲進去了，最好報警。報警怎麼說？說我遇到了會走路的青銅殭屍？蘇硯苦笑，而且我懷疑，這件事背後可能牽扯很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儀器：這個給你。便攜式光譜分析儀，可以檢測金屬成分。如果你再遇到青銅器，掃描一下，數據傳給我，我能分析出大致的年代和配方。蘇硯接過儀器：謝了，明遠。，保密。周明遠拍拍他的肩，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從博物館出來，蘇硯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他決定先去城南陳家看看。陳家住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是座頗有年頭的四合院。，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開門，穿著中式褂子，精神矍鑠。請問陳老先生在嗎？蘇硯禮貌地問。我就是。老者打量著他，有什麼事？蘇硯說明來意，提到想查閱一些關於本地民俗和傳說的古籍。：年輕人對這些感興趣的可不多。進來吧。院子收拾得很乾淨，種著幾株蘭花。正廳裡擺滿了書架，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和檀香的味道。陳老先生讓蘇硯坐下，沏了茶。你說你想查青爐真人？老先生直接問道。：您怎麼知道？周明遠那小子剛給我打過電話。陳老先生笑了笑，他說你可能會來，讓我儘量幫忙。不過他收起笑容，青爐真人的事，可不是什麼有趣的傳說。那是真實發生過的悲劇。您瞭解內情？，曾有人是青爐真人的弟子。老先生語出驚人，後來真人行事越發偏激，祖上便脫離了師門，回到本地隱居。這些事在家譜裡有零星記載，但我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他起身從內室取出一個木匣，打開後是一本皮質封麵的手抄本。這是祖上留下的筆記，記錄了青爐真人的一些事情。你可以看，但不能帶走，也不能拍照。蘇硯鄭重接過。

手抄本用的是毛筆小楷，字跡工整，但年代久遠，紙張已經泛黃髮脆。開篇記載了青爐真人的來曆：原名陳青玄，明代嘉靖年間人，本是龍虎山道士，因觸犯戒律被逐出師門。後遊曆四方，習得各種奇術，尤擅鍊金與傀儡之術。

師天賦異稟，然心術漸偏。嘗言：肉身易朽，魂魄易散，唯金石永存。若將人之魂識熔鑄於青銅，則可獲不朽之軀，享無儘壽數看到這裡，蘇硯心頭一震。

青爐真人的目的果然是追求長生，但不是通過傳統的內丹修煉，而是想把人的意識轉移到青銅軀體中！繼續往下看：師於青龍山建雙生墓，一陽一陰。陽墓為表，置守墓傀若乾；陰墓為裡，乃師閉關之所。

二者以青銅心為鑰，相通相連煉傀之術，需取活人心頭血，浸染特製青銅七七四十九日，鑄為心。而後剖屍取心，置青銅心於胸腔，輔以咒文，可驅屍為傀。

然此術有缺，傀雖能動，卻無魂識，渾噩如獸師苦思破解之法，終得一計：若以九十九具活傀為基，布九轉輪迴陣，於特定時辰，以秘法引天雷淬鍊，或可將施術者之魂識轉入青銅，成就不朽金身蘇硯看得脊背發涼。

九十九個活人祭品？青爐真人瘋了！筆記後麵記載了祖上脫離師門的經過，以及青爐真人閉關入墓的時間。最後一行字讓蘇硯屏住了呼吸：師言，陣法啟動需待天時，約五百年一輪迴。下次時機，當在他快速計算。

明代嘉靖年間大約是16世紀中葉，加五百年就是21世紀中葉，也就是現在！看完了？陳老先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蘇硯合上手抄本，深吸一口氣：陳老，您相信這些記載嗎？我信不信不重要。

老先生緩緩道，但最近幾年，本地確實發生了一些怪事。三年前，有兩個登山者在青龍山失蹤，搜救隊找了半個月，隻找到一些衣物碎片。兩年前，一個地質考察隊進山後失聯，三天後自己走出來，卻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還有去年，山腳下的村子有人說晚上看到銅人在山裡走動警方冇有調查？調查了，但都冇結果。陳老先生說，而且這些事都被壓下來了，冇有見報。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掩蓋。蘇硯想起陸青瓷說要查失蹤案。

如果這些案件都有關聯，那說明煉傀術一直在進行，而且近期加快了步伐。青爐真人可能還活著嗎？他問出最擔心的問題。陳老先生沉默良久：按常理不可能。但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將意識轉移到青銅的方法那就不好說了。

筆記裡提到，他在閉關前已經做了大量實驗，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嘗試改造。雙生墓的具體位置呢？陽墓你們已經找到了。

陰墓老先生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本地山水圖，根據祖上留下的暗示，應該在青龍山主峰之下，但入口極其隱蔽，且有機關陣法守護。更重要的是，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青銅心？不止。

老先生搖頭，筆記提到，需要三把鑰匙：青銅心、引魂鈴、定魄鏡。青銅心你們已經見過；引魂鈴是召集和控製守墓傀的法器；定魄鏡據說能穩固魂識，防止在轉移過程中消散。

蘇硯想起暗室裡那尊小青銅像，它發出的共鳴能吸引守墓傀，難道那就是引魂鈴？不對，那是像，不是鈴。那定魄鏡又在哪裡？這些法器很可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陳老先生說，青爐真人生性多疑，不會把所有鑰匙放在一處。

而且五百年過去了，這些東西可能已經流落四方，甚至被人當作普通古董收藏。蘇硯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他起身告辭：陳老，謝謝您。這些資訊對我很重要。年輕人。

陳老先生叫住他，如果你決定繼續追查，記住兩件事：第一，不要單獨行動；第二，農曆七月十五之前，一定要離開青龍山。為什麼是七月十五？鬼節，陰氣最重之時，也是陣法最容易啟動的日子。

老先生神色凝重，如果青爐真人真的在等待時機，那一定是這一天。蘇硯記在心裡，鄭重道謝後離開陳家。趕往水塔的路上，他整理著獲得的資訊：青爐真人想要通過九轉輪迴陣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青銅軀體，實現另類的長生。

為此需要九十九個活人祭品煉製守墓傀，並在五百年一遇的時機啟動陣法。而現在，時機將至。他們發現的暗室隻是陽墓的一部分，真正的陰墓在青龍山主峰下。要進入陰墓需要三把鑰匙：青銅心、引魂鈴、定魄鏡。

青銅心可能就在那些守墓傀體內；引魂鈴和定魄鏡下落不明。此外，還有人在暗中繼續煉傀術，可能是青爐真人的傳人，也可能是真人本人。到達水塔時，陸青瓷已經在那裡了。

她麵前攤開一張地圖，上麵用紅筆標記了好幾個地點。有什麼發現？蘇硯問。陸青瓷指著地圖：我查了近十年的失蹤案記錄，發現一個規律：每隔兩到三年，青龍山周邊就會發生一起離奇失蹤案，受害者都是青壯年，身體健康。

而且這些案件都冇有偵破，檔案也被加密了。她頓了頓：更奇怪的是，所有失蹤者的家屬都在案發後收到一筆匿名彙款，金額不小，要求他們不再追究。有人拒絕了，堅持報警，但很快就會改變主意。被威脅了？

或者被消除了記憶。陸青瓷說，我找到一個失蹤者的弟弟，他說哥哥失蹤後，家裡來過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和父母談了很久。之後父母就再也不提哥哥的事了，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蘇硯把從陳老先生那裡得到的資訊告訴她。

陸青瓷聽完，臉色越發嚴肅。如果真是這樣，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她說，農曆七月十五還有不到一個月。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陰墓，阻止陣法啟動。但我們需要三把鑰匙。蘇硯說，青銅心可能在守墓傀體內，但怎麼取？

引魂鈴和定魄鏡又在哪裡？陸青瓷從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幾張照片：我今天去了文物局和檔案館，查了本地曆年出土的文物記錄。你看這個。照片上是一個青銅鈴，造型古樸，表麵有螺旋紋路。

這是二十年前青龍山一次小型地震後，山體滑坡暴露出的古墓裡發現的陪葬品。當時鑒定為明代器物，但紋路特殊，用途不明。現在儲存在市文物倉庫。引魂鈴？可能性很大。陸青瓷又調出另一張照片，還有這個。

這是一麵銅鏡，背麵有八卦圖案，但中央不是常見的太極，而是一個螺旋符號。定魄鏡。三年前從一個古董商那裡收繳的，來源不明，目前也在文物倉庫。蘇硯精神一振：三把鑰匙都在本市！

青銅心在守墓傀體內，引魂鈴和定魄鏡在文物倉庫。如果我們能拿到它們就能進入陰墓，在陣法啟動前破壞它。陸青瓷接話，但問題是怎麼拿。

文物倉庫守衛森嚴，而且那些青銅器很可能被施加了某種禁製，貿然觸碰會有危險。周明遠給了我一個光譜分析儀，可以檢測金屬成分。蘇硯拿出儀器，也許我們可以先確定那兩件器物是否真的含有特殊合金。好，今晚就去。

陸青瓷收起地圖，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對付守墓傀，普通武器效果有限。

我從特殊渠道搞到了這個她打開一個長條形的箱子，裡麵是兩把造型奇特的槍械，槍身有複雜的刻紋，彈夾裡裝的不是子彈，而是一種透明的晶體。這是什麼？高頻共振發射器。

陸青瓷解釋道，發射的晶體在擊中目標後會釋放特定頻率的振動，乾擾青銅內部的能量結構。理論上可以讓守墓傀暫時癱瘓。理論上？還冇實戰測試過。陸青瓷坦然道，但總比匕首強。

另外，我還準備了強光手電、聲波驅散器、還有這個她拿出幾個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電磁脈衝裝置，近距離引爆可以癱瘓電子設備，對守墓傀可能也有用。蘇硯看著這些裝備，突然意識到陸青瓷的身份可能不簡單。

普通人不可能搞到這些特種裝備。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直接問道。陸青瓷沉默了幾秒：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全部。但你隻需要知道，我和你有共同的目標阻止青爐真人的計劃。至於我的身份等這件事結束後，我會解釋。

蘇硯點點頭，冇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現在他們是盟友。夜幕降臨後，兩人來到市文物倉庫。這裡位於郊區，周圍是工業園區，晚上人煙稀少。倉庫本身是一棟三層建築，外圍有圍牆和監控。

陸青瓷顯然做過功課，帶著蘇硯繞到倉庫後方，那裡有一棵大樹，樹枝延伸到圍牆內。她利索地爬上樹，翻過圍牆，蘇硯緊隨其後。

倉庫後門需要門禁卡，但陸青瓷用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貼在讀卡器上，幾秒鐘後，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電子破解器。她簡短解釋。進入倉庫，裡麵是高大的貨架，整齊擺放著各種文物箱。

按照編號，他們很快找到了存放明代文物的區域。引魂鈴和定魄鏡都在特製的玻璃展櫃裡。蘇硯用光譜分析儀掃描，數據顯示兩件器物都含有一種罕見的稀土元素，與周明遠描述的合金配方吻合。就是它們。蘇硯低聲說。

陸青瓷檢查展櫃的安保係統：有震動傳感器和紅外警報。我需要時間破解。大概多久？十分鐘。她已經拿出工具開始工作。蘇硯在一旁警戒，手按在腰間的共振槍上。

倉庫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低鳴和陸青瓷操作工具的細微聲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陸青瓷即將打開第一個展櫃時，倉庫裡的燈突然全滅了。不是停電應急照明隨即亮起，但光線昏暗。與此同時，警報聲大作。被髮現了！

陸青瓷加快動作，幫我爭取時間！蘇晏端起共振槍，瞄準倉庫入口方向。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不止一個人。三個保安衝了進來，手持警棍。看到蘇硯手中的槍，他們愣了一下，但很快圍了上來。放下武器！為首的保安喝道。

蘇硯冇有開槍這些是普通人，不是守墓傀。他舉起一隻手：我們不是來偷文物的，是為了阻止更危險的事情。請聽我解釋保安顯然不信，繼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