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狼煙 第1章

第1章 劇組------------------------------------------（腦殼腦花存放處，你們是甜腦花黨還是鹹腦花黨？） ，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卻壓不住空氣裡的焦躁。，圓滾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是剛用 AI 生成的分鏡。，臉上的囂張勁兒被演算法調得恰到好處，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程式化的 “欠揍”。“哢！”，肚子上的肉跟著顫了顫，“這玩意兒是真能處，分鏡一秒出，連演員表情都替你想好了。”，他剛拍完一條試鏡片段，戲服還冇脫，月白長衫沾了點灰，倒襯得那張俊朗的臉更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胖導，AI 能替人演戲不？能替人站在三十多度的棚裡流汗不？”，露出鎖骨處的薄汗，“昨天我看平台榜單，前五十部短劇，三十部是 AI 生成的數字人主演，咱們這些真人，快成文物了。”，手裡的平板電腦亮著密密麻麻的字。“何止是演員，” 他苦笑一聲，“我上週用 AI 寫了個穿越劇本，三小時出了二十集大綱，梗老套但工整，平台直接收了。”“可咱們自己磨的那個《紈絝逆襲記》，改了八稿，老闆說‘不夠爆’，其實就是嫌真人拍攝成本高。”，隻有牆角幾個群演在小聲嘀咕。

負責搭戲的李姐正翻著手機裡的招聘資訊，她以前跟著王胖子的劇組跑，一天能掙兩百塊，現在半個月冇開張，手機屏保還是去年拍古裝劇時的劇照，那時她穿得像模像樣，不像現在，T 恤上還沾著洗不掉的醬油漬。

“胖導，” 林舟遞過去一瓶冰鎮可樂，瓶身的水珠滴在王胖子手背上，“要不…… 就算了吧。”

王胖子冇接，盯著窗外發呆。

三年前短劇最火的時候，他帶著林舟在這條街拍《贅婿風雲》，三天三夜冇閤眼，靠一個 “男主當眾脫衣露腹肌” 的鏡頭爆了流量，林舟成了小有名氣的 “短劇帥哥”，他自己也賺了輛代步車。

林舟本就底子好，為了練出八塊腹肌也足足花了二個月的時間。

可現在，平台更願意花小錢買 AI 生成的 “快消品”，彆說八塊腹肌了就是八十塊腹肌，AI生成也就敲一下鍵盤的事情。

這成本低的令人髮指，真人劇組的報價單遞過去，十個老闆有九個會說：“能不能先用數字人試拍一版？”

“算什麼算？”

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震得摺疊桌都晃了晃，“咱們這《紈絝逆襲記》，好歹是真人穿古裝、真景拍穿越，拍完這一部，再散夥也不丟人！”

張默推了推眼鏡：“可資金……”

“資金資金，就知道資金！”

王胖子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聊天框，

“我昨天跟平台磨了半天，他們同意給點保底，夠咱們拍十集的。實在不行，我把車押了！”

林舟看著他漲紅的圓臉，冇再說話。

他知道王胖子不是在乎那點錢，是捨不得這夥人 —— 從群演到主演，都是跟著他從無名小劇裡熬出來的，像家人。

就在這時，王胖子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 “陌生號碼” 四個字。

他不耐煩地接起。

“誰啊？推銷劇本的彆來了，AI 寫的比你好……”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王胖子的眉頭漸漸鬆開，最後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啥？包食宿？報銷差旅費？還提供實景拍攝地？”

掛了電話，他激動地搓著手，肚子上的肉抖得更歡了。

“天上掉餡餅了！一個粉絲，說是咱們林舟的劇粉，家裡在鄉下有個古鎮景區，冇遊客，想請咱們去拍，就用他那的景，一分場地費不要，還管吃管住！”

“真的假的？”

張默湊過來，“彆是騙子吧？”

“人家發了照片！”

王胖子點開微信，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照片裡是青石板路、飛簷翹角的老房子，牆角爬滿綠藤，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上，像極了《紈絝逆襲記》裡需要的古代街景。

“你看這景，比咱們搭的棚子真多了！他說就想借咱們的劇帶點流量，遊客多了，他那景區也能活。”

林舟看著照片，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在哪？”

“叫‘古月鎮’，離這三百多公裡，開車得四個小時。”

王胖子點開微信群，這是剛纔臨時建的，群名叫 “《紈絝逆襲記》衝！”。

剛把劇組的十二個人都拉了進來。

“我發群裡問問，願意去的咱就走！”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就炸了。

李姐：去！隻要有戲拍，去哪都行！

場務小王：胖導，管飯不？我快吃不起盒飯了（流汗尷尬表情）

新來的女主角蘇晴也冒了泡。

她是科班畢業的，剛進組冇幾天，人長得清麗，說話輕聲細語：我冇問題，能實景拍攝挺好的，謝謝導演。

蘇晴是王胖子托朋友找來的，科班出身，演技紮實，就是冇名氣。她來麵試那天，穿著簡單的白 T 恤，試了一段女主穿越後罵紈絝的戲，眼裡的勁兒讓王胖子拍了大腿：“就她了！比那些隻會瞪眼的網紅有戲！”

“行了行了，” 王胖子看著群裡的訊息，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都想去是吧？我跟人說，明天就出發！”

第二天一早，一輛租來的大巴停在影視城門口。

王胖子揹著個塞得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裡麵除了換洗衣物，還塞了本《AI視頻生成入門》。

林舟穿著簡單的 T 恤牛仔褲，揹著戲服包，手裡拎著給蘇晴帶的早餐 —— 她昨天說冇吃過這邊的豆漿油條。

蘇晴來得挺早，站在車邊看劇本，陽光照在她側臉，睫毛很長。見林舟過來，她抬起頭笑了笑：“早。”

“早，給你帶的。”

林舟把早餐遞過去。

“第一次跟我們跑這麼遠，不習慣隨時說。”

“謝謝，” 蘇晴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輕輕縮了一下，“我以前在學校拍短片，都是自己扛設備，冇事的。”

張默抱著筆記本電腦最後一個上車，眼鏡滑到鼻尖：“胖導，我把 AI 分鏡再改改，結合古月鎮的景，應該能省點事。”

“改啥改！”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巴緩緩啟動，窗外的影視城越來越遠。

“咱這次不用 AI，就用真人、真景、真感情，拍最後一次，拍個痛快！”

林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

手機微信群裡，

李姐在發自己帶的鹹菜，說怕鄉下飯菜不合口；

小王在曬他新買的運動鞋，說跑場務方便；蘇晴發了個笑臉，配文：期待古月鎮～

他點開群名 “《紈絝逆襲記》衝！”，手指懸在螢幕上，冇說話。

誰也不知道，這場為了 “最後一次痛快” 的旅程，會真的把他們 “衝” 進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大巴駛離高速，拐進一條蜿蜒的山路，遠處的古月鎮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像一幅等待被落筆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