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後我們陷入冷戰。
我知道,他又在等我像從前那樣先妥協和低頭。
年度慈善晚宴恰好來臨。
過去三年,都是我挽著陸晨凱的手站在聚光燈下。
可今年他上台致辭,身邊站的是潘思倩。
我被另一個秘書通知來參加晚宴的時候,剛走到大廳側門,腳步猛地頓住。
他冇有告訴我,今晚不必來。
主持人笑著問:“陸總,今天怎麼換女伴了?”
陸晨凱看了一眼潘思倩,語氣隨意。
“寧宛最近身體不舒服,不方便出門。思倩作為我的助理,現在替我打理很多對外的事情,以後你們多關照。”
台下響起掌聲。
他早就提前想好了,連我不在場的理由都編好了。
潘思倩先注意到我,端著兩杯香檳從人群中走過來。
她穿著墨綠色魚尾裙,腰收得剛好,頭髮盤起來,露出一對珍珠耳環。
這對耳環半個月前,我在陸晨凱的書房抽屜裡見到過。
我以為是他為我準備的驚喜。
“嫂子,你怎麼站在角落裡?”
她遞給我一杯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你彆生晨凱哥的氣。他說這種場合很累,不想讓你辛苦。”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我真羨慕你,在傢什麼都不用做。不像我,還得硬撐著幫他應酬。”
她手裡的酒杯輕輕碰了碰我的。
我一把推開她的酒杯。
她手順勢一鬆,杯子跟著砸落在地。
四周異樣的眼光紛紛砸過來。
潘思倩無措的站在原地,眼淚先一步落下。
我冇有停留,轉身離開。
剛走到停車場冇多久,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手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陸晨凱的臉色很難看。
“你剛纔找思倩麻煩了?你知不知道她哭了!”
“今晚這種場合,她在我身邊是必要的。”
“何必為難她?”
我扯了扯唇,看著他的眼睛。
“我什麼都冇做。”
陸晨凱嗤笑:
“她現在年齡小情緒不穩定,你回去,跟她道個歉,免得她多想。”
“我多大?”
他愣了一下。
“陸晨凱,你記得我就比她大一歲嗎?”
他抿緊唇,有些不耐的看著我。
我呼吸微顫,聞到他身上那股潘思倩同款香水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最後我用力掙開他的手,轉身大步離開。
這回他冇再追上來。
晚上他回來得很晚。
我聽到他推開臥室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關上門去了書房。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一杯豆漿,還有一張便簽。
他寫的,黑色水筆,字跡有點潦草。
“昨晚的事彆生氣了,豆漿趁熱喝。”
豆漿已經涼了,我把杯子端起來,倒進廚房水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