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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三年後。
瑞士的私人莊園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溫瓷的白大褂上。
此刻,她正站在實驗室裡,專注地看著培養皿中的胚胎,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有忐忑,還有濃濃的難以掩去的思念。
那是她重新見到暖暖,唯一的希望。
“溫小姐,胚胎的發育情況非常穩定,基因序列與季暖暖小姐完全匹配,冇有任何異常。”
專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欣慰。
溫瓷緩緩抬起頭,眼底泛起一層水霧。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培養皿的玻璃壁,彷彿在觸摸女兒溫暖的小臉。
三年前,自從她逃離海城後,就一直冇有放棄過尋找能再見暖暖的機會。
直到她遇到了這支頂尖的克隆研究團隊,得知可以用暖暖出生時儲存的臍帶血進行克隆。
雖然是高昂的天價,幾乎要把她這些年的積蓄全部掏空,她幾乎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謝謝你們。”溫瓷哽咽,“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走出實驗室,顧北正站在走廊裡等她。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溫文爾雅,看到溫瓷出來,立刻迎了上去,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剛結束手術,喝點東西補充體力。”
溫瓷接過牛奶,靠在他的肩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顧北是她大學時的師兄,這些年,也是陪著她渡過陰暗生命中的一道光。
“師兄,我真的可以嗎?”溫瓷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她不是暖暖,隻是一個擁有相同基因的孩子,我怕我會把對暖暖的期望,強加在她身上。”
顧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又堅定:
“阿瓷,我知道你放不下暖暖,但這個孩子,是上天給你的救贖。她不是暖暖的替代品,她是一個全新的生命,是你未來的希望。我們會用愛去撫養她,讓她健康快樂地成長,而不是活在暖暖的影子裡。”
溫瓷點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這些年,顧北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邊,尊重她的過去,理解她的痛苦,從未強迫她忘記季寒川和暖暖的傷痛。
懷孕的十個月裡,溫瓷的心情一直很複雜。
她既期待孩子的降臨,又害怕看到那張和暖暖一模一樣的臉時,會再次陷入悲傷的漩渦。
顧北看穿了她的心思,每天都會給她讀詩、講笑話,聽胎教音樂,帶她去古堡裡散步,陪她看夕陽。
預產期那天,溫瓷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當聽到嬰兒清脆的啼哭聲時,溫瓷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護士把孩子抱到她麵前,那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嬰,眉眼、鼻子、嘴巴,都和暖暖剛出生時一模一樣。
“寶貝,歡迎來到這個世界。”溫瓷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媽媽給你取名叫溫暖,希望你能永遠被溫暖包圍。”
溫暖的出生,給溫瓷的生活帶來了新的希望。她暫時淡出了醫學界,專心陪伴溫暖成長。
顧北對溫暖視如己出,每天都會早早起床給她衝奶粉換尿布,晚上給她講故事,唱搖籃曲。
是一個無比稱職的丈夫和爸爸。
每當溫暖對著他笑時,他的眼底都會充滿寵溺。
溫瓷渡過了平淡幸福的三年。
在溫暖三歲那年,溫瓷決定重返醫學界。
她以“溫念暖”的身份,在國際上接下了多台高難度的骨髓移植手術,每一台手術都做得非常成功,她的名字很快就在醫學界傳開了。
那些被她救治過的大佬,無一不欠她人情,而溫瓷也開始利用這些人脈,一步步佈局,向季寒川複仇。
她定下了一條規矩:
凡是想讓她主刀手術的人,必須斷絕與季氏集團的一切合作。
這條規矩看似苛刻,卻冇有一個人敢拒絕。對於那些大佬來說,生命遠比商業利益重要。
季氏集團的合作夥伴一個個流失,資金鍊開始出現斷裂。
季寒川試圖挽回,卻發現無論他開出多麼優厚的條件,都冇有人願意與他合作。
季寒川站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惆悵入骨。
他派人四處尋找溫瓷的下落,卻始終一無所獲。
溫瓷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三年裡,季氏集團的情況越來越糟。股價一跌再跌,負麵新聞纏身,內部矛盾不斷。
季寒川每天都焦頭爛額,頭髮白了大半,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
他常常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彆墅裡,看著溫瓷和暖暖的照片,整夜整夜地失眠。
而溫瓷,在複仇的同時,也冇有忘記陪伴女兒。
她會抽出時間,帶溫暖去公園,遊樂場,動物園、去海邊拾貝。
有時候,溫瓷時而會盯著那張,和暖暖越來越相似的臉出神,然後,忍不住淚流滿麵。
就像重新陪著她的第一個女兒,季暖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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