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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
謝凜癡癡地站在原地。
他想起了去年,虞清音懷孕的時候。
那時他欣喜若狂,掌心貼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一遍遍描繪著未來的模樣。
可一次流感,他高燒昏迷,醒來後,卻被告知孩子冇了。
她輕描淡寫,說是胚胎自身的問題,留不住。
他不信,去查了產檢記錄,一切正常。
他猜忌,他憤怒,他以為她心裡還裝著趙明德,所以不想給他生孩子。
如今他才明白,她確實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因為那個孩子,是計劃之外的產物。
從一開始,就是她精心設計的局。
而他在局裡,還傻傻幻想著與她的未來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忽然覺得累極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歲晚的臉上。
這張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全然的依賴。
他伸出手,將林歲晚用力抱進懷裡,彷彿抱住一塊浮木。
他喃喃道:“你最愛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林歲晚在他懷裡微微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在透過她,詢問另一個女人。
可即將到手的勝利,瞬間壓過了所有不安。
她用力回抱住他,斬釘截鐵道:
“對!我最愛你,謝凜。我會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第二天,港島大大小小的報紙娛樂版,都被同一條訊息炸開了鍋。
謝家公子謝凜,高調宣佈即將迎娶普通女大學生林歲晚。
婚禮就定在一週之後,分外急迫。
聽說謝家二老極力反對,斷了他的資金。
他便拿出自己所有積蓄,誓要為林歲晚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虞清音很快就收到了謝凜的訊息:
【九龍那棟彆墅我要重新裝修,做婚房,裡麵還有一些你的東西,儘快來搬走。】
虞清音當天下午,便走進了那棟和謝凜一起生活過的房子。
推開門,隻見謝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虞清音冇有和他說話,徑直上了樓。
那些他曾經精心挑選、贈予她的華服珠寶,她一件未動。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她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了樓。
走到他麵前時,她從包裡取出那張五百萬的支票,輕輕放在茶幾上。
“這五百萬,還給你。當初收下是為了不讓你起疑,本不該拿的。”
支票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界河,將兩人隔開,涇渭分明。
謝凜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薄薄的紙上,眼眶驟然泛紅,一直強撐的冷漠麵具終於出現裂痕。
他一把攥住她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腕,嗓音顫抖:
“虞清音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當我是什麼?!用完了就丟開,連一點補償都不要?你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係?!從頭到尾,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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