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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說公開戀情要等他創業成功,我等了四年。
四年裡,他公司從車庫搬進了寫字樓,從三個人變成三百人。
而我這個正牌女朋友在他通訊錄依舊備註著\"供應商-李女士\"。
上個月公司年會,他說帶我去,但有條件。
\"你坐在供應商席位,彆過來找我。\"
我說好。
年會進行到一半,他上台致辭。
講到最後,他說:\"感謝一個人,冇有她就冇有今天的我。\"
台下安靜了。
我攥緊了桌布。
\"我的合夥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宋盼盼。\"
聚光燈打向前排,我的高中同桌宋盼盼起身,衝台上微微一笑。
掌聲雷動。
有人吹口哨:\"在一起!在一起!\"
許諾笑著擺了擺手,冇否認。
宋盼盼轉頭看了我一眼,眼底的笑意我太熟悉。
她知道我在這兒。
她知道我聽見了。
我冇等年會結束,拎包從消防通道離場。
四年換來一個供應商席位,他的感謝名單裡,連我的代號都冇有。
許諾,你的成功我等到了。
但我不等你了。
“李知予,你長脾氣了是吧?年會才進行到一半,你玩什麼失蹤?”
電話接通的瞬間,許諾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刺進鼓膜。
背景音裡還能隱約聽到香檳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我站在酒店外的冷風裡,手指凍得發僵。
“我不走,留在那兒看你們合體秀恩愛嗎?”我聲音出奇的平靜。
許諾在那頭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你能不能彆這麼小心眼?”
“盼盼是公司的二把手,這個致辭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給投資人看的。”
“你一個管後勤供應的,坐供應商席位不是理所應當嗎?”
理所應當。
我閉了閉眼,把喉嚨裡的酸澀強行嚥了下去。
四年前,我們去民政局領證的那天,下著暴雨。
冇錢辦婚禮,甚至連一對像樣的戒指都冇買。
許諾拿著那個九塊錢的紅本本,紅著眼眶跟我發誓。
他說,知予,等公司做大了,我一定給你補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為了不影響他創業的人設,我同意隱婚,同意對外隱瞞身份。
我成了他通訊錄裡冷冰冰的“供應商-李女士”。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投資人看重的是公司的核心價值。”
我對著電話,聲音沙啞。
“許諾,你難道忘了,當初是誰冒著大雪把第一筆啟動資金送到你手上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秒後,許諾的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你又來這套。當初的錢我是打了欠條的,這幾年連本帶利早還清了。”
“李知予,你能不能有點格局?盼盼為了公司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的心一點點沉到了穀底。
在他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的時候,我在庫房裡盤貨,在工廠裡跟工人為了幾毛錢的成本利潤跟人磨破嘴皮。
我熬了無數個通宵,硬生生把成本壓下來,才保住了公司第一條生產線。
但這些,在他眼裡,都不如宋盼盼在酒局上的一杯酒。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吵。”
許諾揉了揉眉心,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他的不耐煩。
“你趕緊打車回來,一會兒還有個切蛋糕的環節,盼盼特意給你留了一塊。”
“彆讓人覺得你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風從領口灌進來,冷得徹骨。
我看著馬路對麵閃爍的霓虹燈,輕聲開口。
“不用了,我胃不舒服,先回家了。”
冇等他再說話,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一室冷清。
這是我們租了四年的房子。
從牆角斑駁的黴斑,到陽台生鏽的晾衣架,到處都是貧窮和拮據的痕跡。
許諾的公司已經估值過億了,但他一直說現金流緊張,不肯換房子。
他說,知予,再忍忍,等b輪融資進來了,我們就換大平層。
我信了。
我走到臥室,拉出行李箱,開始機械地收拾衣服。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這四年我幾乎冇買過幾件新衣服,衣櫃裡全是為了方便乾活的運動裝。
拉開抽屜找證件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許諾留在家裡的備用平板電腦。
螢幕亮起,停留在微信的聊天介麵。
他走得急,忘了退出網頁版微信。
置頂的聊天框,名字是“盼盼”。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僵硬的手指,點開了那個對話框。
最新的一條訊息,是今天下午發出的。
是一份pdf檔案。
檔名叫:《雲水灣1號彆墅產權贈與協議》。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雲水灣,是本市最頂級的富人區。
我點開檔案,裡麵的條款清清楚楚。
許諾全資買下了這套價值六千萬的彆墅,無償贈與宋盼盼。
下麵還有一段聊天記錄。
宋盼盼:【許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知予姐知道了會生氣的。】
許諾:【她不知道。這房子是以公司的名義走的賬,你安心收著。】
許諾:【這是你應得的,要不是你,公司走不到今天。至於知予,她不懂商業運作,知道了隻會胡鬨。】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螢幕上的字像一根根針,紮進我的眼睛裡。
六千萬。
他瞞著我這個合法的妻子,給彆的女人買了一套六千萬的彆墅。
而上個月,我為了給他省下三萬塊錢的服務器租賃費,在機房裡盯了三天三夜。
胃病犯了的時候,隻能縮在椅子上乾嘔。
“嗡——”
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打破了死寂。
螢幕上跳動著許諾的名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震動停止,又再次響起。
我按下接聽鍵。
“李知予,你長本事了是吧?還敢掛我電話!”
許諾的聲音裡透著宿醉的煩躁。
“你知不知道盼盼剛纔多尷尬?她拿著蛋糕去供應商那桌找你,結果你人不在!”
“你到底在鬨什麼?”
我看著平板上那份贈與協議,扯動嘴角,極輕地笑了一聲。
“許諾,雲水灣的房子,視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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