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穿越變成了大胖子 第5章

第5章，西瓜與汗水------------------------------------------，陽光像燒熔的白金，毫無遮攔地潑灑在影視基地的水泥地和仿古建築上。，蒸騰起一股混合著塵土、油漆和防曬霜的黏膩氣味。，感覺自己像個正在慢火烘烤的人形饅頭，汗水早已浸透裡衣，在戲服內側洇開深色的水漬。，用吸油紙和粉撲緊急處理他臉上不斷冒出的油光和汗珠。“茂茂！眼神再呆一點！對，不是傻，是那種冇睡醒的懵！好！保持！” 副導演舉著喇叭喊。，按照要求做出反應。，多是跟在胡歌飾演的景天身後，做些反應，接幾句簡單的台詞。，每一次出鏡，都調動起全部心神。過目不忘的天賦讓他熟記每一場戲的走位和台詞，於謙教導的“沉浸”與“反應”幫助他更快地進入角色狀態。，偶爾會帶出點舞台劇式的誇張，但那份屬於茂茂的“真”與“憨”，卻意外地抓人。，偶爾會點點頭。這個於謙塞進來的大個子新人，至少態度是極認真的，不嬌氣，肯吃苦，悟性也比預期好些。，郭一諾躲到一處背陰的廊簷下，掀起戲服下襬使勁扇風，還是覺得悶熱難當。他想起係統，心念微動，淡藍色的光屏悄然浮現在視野邊緣。當前人氣值：4200商城功能解鎖準備中，倒計時：167小時……備註：檢測到可用人氣值，可進行抽獎。今日可兌換抽獎次數：4次。是否參與抽獎？……郭一諾心裡有點癢癢。新手十連抽帶來的《赤伶》和《仙劍三》角色詳解，對他幫助巨大。現在手握四千多“钜款”，隻抽四次會不會虧了？他試探著在心裡問：“係統，抽四次的話，有保底或者額外獎勵嗎？”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毫無波瀾：抽獎機製說明：單次抽獎概率隨機。累計十次抽獎，必獲得‘歌曲’、‘劇本’、‘小說’或‘技能升級卡’類獎勵之一。無額外次數獎勵。

十次才保底……郭一諾猶豫了。四次抽下去，如果運氣不好，可能全是“謝謝惠顧”，或者是一些暫時用不上的小玩意兒。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紮實提升表演能力，以及更好地適應劇組生活。而這兩樣，似乎都不是靠抽獎能立刻解決的。

茂茂的角色他已經揣摩得比較透徹，剩下的需要在拍攝中不斷調整和學習。

技能升級卡或許有用，但四次抽中的概率太低。

“算了，先不抽了。”郭一諾最終做出了決定。人氣值得來不易，還是等攢夠十次，或者商城開了看看有什麼更穩妥的兌換選項再說。當務之急，是演好眼前的戲，在劇組站穩腳跟。

剛關掉係統介麵，口袋裡的諾基亞老式手機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在空曠的廊下格外清晰。他掏出來一看，是舅媽王慧。

“喂，舅媽。”

“諾諾啊！”王慧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溫暖和急切，透過電流傳來，“在劇組怎麼樣？熱不熱？吃得慣嗎？住的地方還成嗎？”

“都好，舅媽，您彆擔心。劇組包吃包住，挺好的。”郭一諾連忙回答，心裡暖融融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慧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諾諾，你舅舅讓我跟你說個事兒。”

“舅舅說啥？”

“你舅舅說，你現在雖然算是進了那個圈子，但畢竟是新人，啥根基都冇有。”

王慧的聲音壓低了些，像是在轉述郭德綱的原話，“在劇組裡，彆太小家子氣。雖說吃住都包，但該表示心意的時候，不能含糊。跟導演、主演，還有那些老演員、工作人員，處好關係，多學著點，這比什麼都強。”

郭一諾安靜地聽著。

“你舅舅讓我給你打兩萬塊錢過去，”王慧接著說，“你拿著，該請人吃飯就請吃飯，該買點水啊零食啊分一分，就分一分。夏天拍戲辛苦，大家都不容易。咱們不圖彆的，就圖個好人緣，順順利利把戲拍完，多學點東西。錢不夠再跟舅媽說，啊？”

兩萬塊！在2008年，這不是個小數目。郭一諾鼻頭一酸。舅舅舅媽自己掙錢也不容易，德雲社還在發展階段，卻為他這個“不務正業”想演戲的外甥，一下子拿出這麼多。

“舅媽……這錢……”

“拿著！”王慧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舅舅說了，這是他給你‘跑江湖’的盤纏！該花就得花！對了，彙款單我明天去辦，你把你那邊詳細地址再跟舅媽說一遍……”

掛了電話，郭一諾握著發燙的手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舅舅看似嚴厲，其實心思比誰都細。這筆錢，不僅是支援，更是一種沉甸甸的囑托：出門在外，做人比演戲更重要。

兩萬塊……請吃飯？郭一諾看著片場裡忙碌穿梭、個個汗流浹背的人們。

請吃飯當然好，但似乎有點刻意，而且這麼多人，一頓飯也請不過來。

夏天……酷暑……他目光掃過幾個蹲在角落、拿著小風扇對著臉猛吹的場務大哥，還有不遠處抱著大箱子道具、後背全濕的搬運工。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他再次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他的朋友不多，除了德雲社的師兄弟，就是以前學校的同學。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孟祥輝。

孟祥輝比他大幾歲，是於謙飯店裡的大堂經理，為人機靈周到，辦事利索。

於謙師父偶爾會帶他去飯店，郭一諾跟他打過幾次交道，覺得這人挺靠譜。

關鍵是他有人脈，能弄到東西，也常幫於謙處理些雜事。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冇拜師，還冇成為後來的“孟鶴堂”，關係相對簡單。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那邊傳來孟祥輝熱情又帶著點恭敬的聲音：“喂？一諾？怎麼想起給哥打電話了？聽說你跟謙大爺去拍戲了？牛逼啊！”

“祥輝哥，是我。”郭一諾憨憨地笑了笑，也不繞彎子，“我現在在懷柔影視城這邊拍戲呢，天兒太熱了，跟蒸籠似的。”

“可不是嘛！這鬼天氣！”孟祥輝感同身受。

“祥輝哥，我想麻煩你個事兒。”郭一諾直接說道，“你看，能不能幫我搞一車西瓜過來？要沙瓤的，甜的，個頭大點的。我想給劇組裡的導演、主演，還有所有工作人員都分分，降降溫。”

“謔！一車西瓜？可以啊兄弟，夠局氣！”孟祥輝在電話那頭笑了，“成，這事兒包我身上！懷柔那邊我認識倆瓜農，種的瓜不錯，我這就去聯絡，保證給你挑好的，安排車直接送到影視城門口！多少錢你先彆管，我墊上，回頭你跟謙大爺說一聲就行。”

“彆，祥輝哥，錢我這邊有。”郭一諾忙說，“我舅媽剛說要給我打錢。這樣，你先聯絡著，大概估個價，西瓜錢和運費我讓我舅媽直接彙給你，不能讓你墊。”

“跟我還客氣啥！”孟祥輝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對郭一諾的懂事高看了一眼，“行，那我先聯絡，確定了數量價錢告訴你。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謝謝祥輝哥！改天回市裡請你吃飯！”

“得嘞！等著我的信兒！”

掛了和孟祥輝的電話，郭一諾感覺解決了一件大事，心裡踏實不少。

送西瓜，不算貴重，但應景、實惠，人人有份，不顯刻意，又能表達心意。這比單純請少數人吃飯，可能效果更好。

下午的拍攝繼續。有一場是茂茂跟著景天在街上奔跑的戲，NG了幾次。

郭一諾跑得氣喘籲籲，厚重的戲服簡直要讓他窒息。

胡歌體力好，跑完還能開玩笑：“茂茂，你這噸位，跑起來地動山搖啊！下次輕點，彆把咱渝州城街道踩塌了！” 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笑。郭一諾也不惱，隻是憨笑著擦汗，態度極好。

收工前，孟祥輝的電話來了：“一諾，搞定了！一車西瓜，大概兩百來個，都是挑的上好的大興西瓜，保甜！明天中午前送到影視城西門，司機會打你電話。連瓜帶運費，一共三千塊，你看行不？”

郭一諾默算了一下，價格合理。“行！祥輝哥，太謝謝了！錢我馬上讓我舅媽轉給你！”

“客氣！司機姓王，電話我稍後發你。”

第二天上午，戲份拍攝間隙，郭一諾接到了貨車司機的電話。

他跟現場製片打了聲招呼，說是家裡給劇組送了點消暑的東西。

製片聽說是一車西瓜，有點驚訝，也樂了，派了兩個場務跟他一起去接。

當那輛載滿綠皮大西瓜的貨車開進片場指定區域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郭一諾指揮著場務和熱心的工作人員幫忙卸貨，一個個圓滾滾的西瓜堆成了小山，在烈日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各位老師，各位哥哥姐姐！”郭一諾鼓起勇氣，稍微提高音量，對著休息區的人群喊道，“天兒太熱了！我家裡給送了點西瓜過來，給大家解解渴！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彆嫌棄，都來拿啊！”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清亮和一絲緊張，配上他那憨厚高大的模樣，顯得誠意十足。

胡歌第一個笑著走過來：“可以啊茂茂！戲裡跟著我混吃喝，戲外都開始搞後勤了？”他隨手拍了拍一個西瓜，“個頭真不小！謝了啊兄弟！”

“謝謝一諾！”

“小郭真懂事！”

“這西瓜看著就甜！謝啦！”

導演李國立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堆西瓜，又看看臉上還帶著汗漬、有些不好意思的郭一諾，臉上露出笑容：“謙兒哥這徒弟，會辦事。小郭，破費了啊。”

“冇有冇有，李導，應該的，大家太辛苦了。”郭一諾連忙擺手。

很快，切西瓜的案板搬來了，冰鎮的礦泉水也抬來幾箱。

工作人員們嘻嘻哈哈地圍上來，刀起瓜裂，紅色的沙瓤在陽光下格外誘人，清甜的瓜香瀰漫開來。悶熱疲憊的片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西瓜宴”，氣氛頓時活躍輕鬆了不少。大家吃著瓜，說笑著，看向郭一諾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親切和善意。

郭一諾自己也拿了一牙瓜，蹲在陰涼處啃著。

瓜很甜，汁水充沛，清涼的感覺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心裡。他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默默記住了幾個剛纔幫忙卸貨最賣力的場務大哥，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給他補妝的化妝姐姐。

這隻是個開始。他知道，在這個全新的、陌生的江湖裡，他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演戲是手藝，做人更是根本。舅舅給的錢，師父鋪的路，自己要一步一步，走得踏實，走得敞亮。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滴在手中的西瓜瓤上，很快洇開。郭一諾三兩口吃完瓜，抹了抹嘴，站起身，準備迎接下一場戲的拍攝。不遠處的攝像機已經重新架好，胡歌正在和導演說著什麼。

他的戲，還在後頭。而他在這個名為“劇組”的江湖裡，笨拙卻誠懇的第一步，似乎，伴隨著這滿地的西瓜皮和清甜的香氣，已然悄然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