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將我暫時鎖起來,德薩羅。&rdo;阿伽雷斯盯著我,低沉的啟口,我看著他的眼神,裡麵透著我不再敢忽視的警告意味。我立即在艙室裡找出了一串用來防盜的粗鎖鏈,把他的魚尾結結實實的跟床邊的欄杆拷在一起,又用在水下拴住聲呐探測儀的尼龍繩綁住了他的雙臂,最後目光停留在他的下腹。我該怎麼對付那個怪東西?那是他異變後的嗎?回想起剛纔的畫麵,我膽顫心驚而不由自主的朝那兒探下手去,阿伽雷斯靜靜的垂目望著我,似乎默許我去檢視。我大著膽子,小心翼翼扒開他鱗膜上的縫隙,看見裡麵的東西跟我以前看到的正常形態並無二致後,我下意識的抓住它摸了摸,這才鬆了口氣。謝天謝地,否則以後可就慘了。我摸了摸疼得好像裂成四瓣的屁股,不禁打了個寒噤,抬眼做賊似的看了一眼阿伽雷斯,他終於從極度緊張的狀態裡脫離出來,半閉著眼,狹長的眼縫裡露出的一線幽光捉著我,有點戲謔的勾了勾嘴角。&ldo;我隻是確定一下那玩意還在不在。&rdo;我不自在的乾咳了一聲,手輕輕懸在他被黑斑占據的部位,&ldo;我該怎麼對付這些東西……阿伽雷斯?我剛纔看見我的血被你的身體吸收後,你恢複了過來。我是不是要用更多的血……&rdo;&ldo;彆那樣做!&rdo;阿伽雷斯的手臂掙動了一下,眯眼盯著我,生怕我付諸行動似的,低聲道,&ldo;把我的皮膚割開,釋放它們。&rdo;我的心頭一悸,看了看他的身體,儘管擔心,也隻好照辦。在抽屜裡找到匕首,拿打火機消毒後,我深吸了幾口氣,像個外科手術醫生那樣在他的身上謹慎下刀,長著黑斑的皮膚被劃開口子後就往外汩汩的淌著黑色的液體,但接觸空氣後就好像酒精那樣即刻揮發,在阿伽雷斯的身上一點痕跡也冇留下,除了剩下那些橫七豎八的刀口,就像猙獰的嘴巴那樣咧著,殘忍的嘲笑著這個年長的人魚首領此時的慘狀。阿伽雷斯卻好像無知無覺的躺在那,疼痛冇讓他發出任何聲音,他僅僅是閉著眼,冷峻的麵孔像石膏那樣沉靜,臉上卻掛滿了細小的汗珠。在我解決完最後一個刀口裡的黑水後,他僵硬的身體驟然鬆懈了,呼吸變得平緩悠長,彷彿經過一場廝殺後精疲力竭的陷入了沉眠。我冇有試圖叫醒他,像個負責的男護士那樣儘責的處理著後續的療傷工序,儘量讓他享受我的安撫。心口就堵著一團生長的荊棘,隻有完全沉溺在他的氣息裡才能緩解那種難受感,我仔細的舔過他的每個傷口的每一寸,從上至下,甚至是每塊完好的皮膚,連下腹的部分也冇有放過。我不由慶幸此時他睡著了,讓我得以毫無顧忌,放下那要命的自尊放任我的貪戀。我還從未想過我的身體裡也隱藏著癡情種的潛力,要是我能遇見以前的自己,八成會被他笑掉大牙。可我就是愛上這個傢夥了,又有什麼辦法呢?我這樣混亂的心想著,忽然感到他的魚尾微微動彈了一下,&ldo;你在乾什麼……小色鬼?&rdo;我抬起眼皮,阿伽雷斯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眯眼瞧著我正貼在他鱗膜上的嘴巴,而他的東西已經有些蠢蠢欲動的舉起來了,我感到臉頰漲熱,但並不打算避開,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頂端,咧嘴笑了:&ldo;你喜歡這樣嗎?&rdo;他的魚尾又不安分的在鎖鏈中搖晃了一下,喉頭上下吞嚥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卻強行忍耐著閉上眼,暗啞的低鳴:&ldo;我會弄傷你,德薩羅。&rdo;幾乎被我的注意力忘卻的屁股又疼痛起來了。我兜著褲子觸電般的站起來,他再次睜開眼,凝視著我,&ldo;到這兒來。&rdo;&ldo;哦。&rdo;我趴跪到床邊,躺在他的身側,順從的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側過頭,鼻梁抵著我的嘴唇,吻了上來。tbc☆、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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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我不自禁的環住他的脖子,沉陷在這個吻裡,他的舌頭滑膩而溫柔的侵略著我的唇齒,將我被他異變發生時弄腫的口腔內壁舔遍,就好像無聲的撫慰著我受驚的心臟,然後挪至我的耳垂,肆意的品嗅著我的氣息,將嘴唇覆上來品嚐著我的脖子。也許是仗著有鐵鎖的壓製,他的親吻終於恢複了以前那樣的放肆程度,活像個喝醉了的色鬼,頭左左右右的流連在我的頸項兩側,耳鬢廝磨間,滾動的性感喉頭不時硬硬的磨過我的下巴,讓我感覺到被他拚命壓抑著的雄性荷爾蒙因子,惹得我的身體也不由得燥熱起來。我閉著眼,下意識的舔著他帶著海水鹹味的兩片耳朵,手在他的岩石般的胸膛上不安份的亂摸,卻不敢往下‐‐幾十分鐘前發生的事就像一道戒令阻止著我的理智越界。&ldo;該死的,所以這是禁慾期嗎?太他媽折磨人了。&rdo;我忍不住低聲抱怨著。天知道假使可以,就算讓我騎在阿伽雷斯身上主動讓他乾我也願意,我的腿忍不住搭在他那濕潤的魚尾上,光腳撩過那些如鎖子甲一般嵌合細小的魚鱗,將頭埋在他的髮絲間發出不滿的一聲低喘,他的迴應是在我耳朵上懲罰意味的咬了一口,嘴唇貼著我悶悶的哼笑了一聲,引得我的耳根泛起一陣麻麻的癢意。見鬼!我默默腹誹著,把疼痛的屁股挪了挪,雙腿之間的反應已經在提醒我該停止色心盪漾了。於是我將注意力勉強拉扯回來,手指撫過他的胸腹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痕,心立刻晃盪的沉下去,一下子回到了嚴酷的現實中,&ldo;嘿,這些鬼東西,你說的暗物質就是你陷在通道裡的時候&lso;感染&rso;上的吧?&rdo;阿伽雷斯點了點頭。&ldo;它會折磨你到什麼時候,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嗎?&rdo;我沉聲悶氣的問,稍微撐起來身體,低頭望著他的眼睛,覺得自己在問一句無力的廢話。假如我還是聖彼得堡航海學院的學生,我也許可以通過對阿伽雷斯身上分泌出來的&ldo;暗物質&rdo;進行取樣實驗,找到對付它的辦法,可是我現在卻是冇有用武之地了。&ldo;能,但是要付出一個很大的代價,但我捨不得。&rdo;阿伽雷斯夢囈似的長吟,他用微微張開的嘴唇摩擦過我的臉頰,我感到胸口發悶,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頰,沉聲問道:&ldo;那個代價是我嗎,阿伽雷斯?我的血使你身體產生的反應,我可看的一清二楚。告訴我,還需要多少我的血才能使你恢複原狀?&rdo;&ldo;你會死。&rdo;阿伽雷斯眯起眼,目光像刀刃般鋒芒畢露。我不躲不避的盯著他的眼睛,故作輕鬆的聳聳肩,&ldo;我有這個覺悟,可我願意那麼乾。&rdo;他的神色明顯怔了一怔,有些驚愕的凝視著我的雙眼。我想那是因為阿伽雷斯也許冇有意識到我把他放在了這樣重的位置上,或者是並不這麼奢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會說出這種矯情的話語,可事實上這就是我的真心。他久久未言,好像很久才從我的眼睛中抽神,但是他並冇有延續我的話茬,而是望向了上方,目光彷彿消逝在無垠的遠方:&ldo;等回到亞特蘭蒂斯後,我可以讓我的母巢重造我的身體。&rdo;&ldo;重造?&rdo;&ldo;是的,將我原本的身體分解,重新創造一副新的身體。&rdo;我思索著這句話,腦海裡不由得出現了關於蝴蝶幼蟲破繭成蝶的生物學描述,也許阿伽雷斯的重造就像這個過程一樣,迴歸相當於繭體的&ldo;母巢&rdo;,化為液體或者細胞狀態,重新生成一個新的他自己,我不知道阿伽雷斯經曆這個過程是否會感到痛苦,但我知道蝴蝶幼蟲是飽受折磨的。我望著阿伽雷斯下方蒼白的猶如冰霜般的麵孔,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描繪著他融化成透明的液體的畫麵,一種不詳而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騰起來,彷彿是為了化解我的不安,阿伽雷斯將額頭輕輕貼在我的額頭上。刹那間,一片刺目的藍光將我的視線吞冇其中。我的眼前浮現出一顆十分巨大的橢圓形球體,它漂在半空之中,外表看上去是一層猶如皮膚般的半透明白色薄膜,上麵佈滿了縱橫交織的脈絡,就像心臟那樣微微搏動著,我能清晰的聽見那&ldo;咚咚……咚咚&rdo;的,沉穩而富有韻律的生命之聲,叫人的心神不由自主的安定下來。我的視線穿過那層薄膜,朦朦朧朧的探索著它的內裡,裡麵呈現出一個修長的輪廓。我靠近過去,看清裡麵充斥熟悉的阿伽雷斯的身影凝固其中,他的身體沉靜的舒展著,皮膚如這層母巢的外殼那樣呈現半透明的狀態,我足以通過他的皮膚看清他的血管、肌肉、骨骼、還有那顆隱隱發光的藍色心臟,就像透過x光片去觀察一個初生嬰兒。&ldo;看見了嗎,德薩羅?&rdo;阿伽雷斯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來,彙入我的耳膜,令我從幻像中甦醒過來,看見他的深深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