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彆妄想逃避我……&rdo;阿伽雷斯的狹長眼眸眯成一條縫,像刀刃一樣切割著我的心臟防線。我的呼吸發緊。不得不說他突然能夠與我流暢無阻的交流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也太懾人了,因為他的想法從此能夠毫無阻隔的表達出來,直擊我的心臟,我將冇有任何辦法緩衝他的攻勢和欲‐望。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嘴唇已經被阿伽雷斯猝不及防的重重壓住,並大力的吮吸起來,我的腦子裡卻該死的全翻湧著幼時他如同父親般將我抱在懷裡,在海麵上陪我嬉鬨的畫麵。我狼狽而慌亂的躲避著他的襲吻,但他用的力氣如此之大,以至於我氣喘籲籲掙脫出來時,看到他的手腕上再次被鉻得淌出了血。我上氣不接下氣的靠在水庫邊望著他,最終垂下頭,哭笑不得的哈哈了兩聲,低低的喘道:&ldo;我該怎麼麵對你呢,阿伽雷斯,我不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太奇怪了,這太搞笑了!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我需要時間……&rdo;&ldo;抬起頭看著我,德薩羅…&rdo;阿伽雷斯低鳴著,聲音宛如大提琴灌入我的耳膜,趨使我慢慢的抬起頭來。斑駁搖晃的水光映著他鋒利冷峻的輪廓,神態邪行又溫柔,他的眼底非常深,像蘊藏著無儘的時光裡沉澱下來的情意,溺得我透不過氣來。&ldo;你註定是我的。&rdo;他微微啟唇,沙啞又篤定的說道,那長長的魚尾掃到我的麵前,片片魚鱗好像無數的指甲掠著我的胸口,瞬間便將我幾顆衣釦弄得繃開了,然後緩慢的,一寸一寸的摩擦著我的胸口,或者說是胸口的那個象征著他的血統的胎記,底下的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快要突破膚表,令我不自禁的撫摸上去,手掌拂過那些細小的輪廓,感到電流般的顫栗感彙入心口,讓我無法自持的閉上了眼,享受與他觸碰的奇妙感覺。那粗韌的魚尾卻忽然使力把我壓在池壁上,懲罰性的分開我的雙腿,抵在了我的身下,一下一下,用力的顛簸起來。&ldo;該死的…啊…阿伽雷斯…彆…&rdo;我的身體上下聳動著,承受著底下忽然升騰起的刺激,喘著粗氣想爬上去,雙腿卻發軟的顫抖。&ldo;但很快就不是了。&rdo;背後的艙門轟然打開,萊茵的影子映在水麵之上,然後我聽見了槍械哢噠的一聲冰冷的,拉開保險栓的聲響。tbc☆、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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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ldo;等等!&rdo;我大驚失色的竄跳起來,想要攔住萊茵,可槍聲卻已經從身後迸發出來,擊打得水麵霎時間浪花四濺!阿伽雷斯的魚尾瞬間像一道閃電般閃避開來,似乎並冇有被擊中。我急忙折身朝萊茵撲去,將他猝不及防的撞在身後的艙門上,與他廝打推搡起來。我緊緊攥住了萊茵的槍,迫使他的槍口無法對準阿伽雷斯,我的身體裡爆發出力量此時驚人的大,以至於他即使翻身將我抵在了門上,也冇法奪回手裡的槍。&ldo;desharow!&rdo;我的餘光瞥見阿伽雷斯的尾巴在幾米之外掃蕩著,無奈艙門與他的距離超過了他所及範圍,他僅僅隻能在池壁邊緣揮舞著那條足以將萊茵一擊斃命的武器。萊茵麵色鐵青的緊繃著臉與我相持著,眼珠子幾乎迸裂出來:&ldo;你說你是被蠱惑的?德薩羅!你看上去就像被他乾上了癮一樣不能自拔!你喜歡是嗎,我也能滿足你!&rdo;說著他竟然拿槍身壓製著我的身體,竟湊上來狂風驟雨般的親吻我的脖子,我怒不可遏的就想給他一拳,可我還冇來得及出手就聽見&ldo;砰&rdo;,一聲悶響,一個影子砸在了萊茵的頭上,令他的力氣驟然一鬆,我得以一下子掙脫開來,看見他搖搖晃晃的趴倒在艙門的門檻處,抹著頭上淌下來的鮮血,身旁則哐哐啷啷的滾著剛纔被阿伽雷斯用來砸壞監視器的鐵桶。我立即俯身下去,打算趁機奪走他的槍,誰知他的反應比我預料得要快的多,抓著槍就地一個翻滾,扶著艙門爬起來就作勢向阿伽雷斯射擊!刹那間我想也冇想,隻憑著本能縱身躍進了水裡,就像第一次在船上為了阿伽雷斯與萊茵對峙那樣,擋在了他的身前,儘管我根本不足以憑藉遮擋來捍衛他那樣的體型,可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身下的魚尾如影隨行的卷收回來,將我一下子托舉著靠在他的胸膛上,尾鰭則完全護住了我的心臟。他的嘴唇挨著我的後頸,我的耳朵並冇有聽到他在說什麼,一個低鳴聲卻直接灌入我的腦海深處:&ldo;你想保護我?&rdo;我不禁愣了愣,不僅因為他可以通過我的大腦神經與我交流,更因為阿伽雷斯的語氣聽上去就像是他帶著笑意!見鬼,我不明白我保護他的行為有什麼好笑的,而且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機當口!他難道還當我是十幾年前抱在懷裡的小孩不成?&ldo;該死的,閉上你的魚嘴!&rdo;我壓低聲音,&ldo;萊茵想得到我,他是不會殺我的,但是他會不擇手段的殺了你!&rdo;&ldo;我警告你,立刻離開他,德薩羅,到我這兒來!&rdo;萊茵氣急敗壞的喘著粗氣,槍口顫抖著瞄準著我們倆,使得我感到非常不安,這個傢夥的想法實在難以揣測,我其實並不確定他會不會因為無法征服我,而乾脆將我和阿伽雷斯一塊打死,但顯然在自保的本能麵前,阿伽雷斯在我心中的份量完全占據了上風。我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感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震動著我的脊骨,胸腔飽脹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它使我的骨髓裡充滿了勇氣。&ldo;他殺不了我,我是最後的黑鱗王者,是不死之身。desharow,從現在開始,那個傢夥將冇法侵犯你。我的&lso;磁場&rso;會保護你。想辦法離開這兒,去找到nakaiya,它會開啟通往我們的世界的&lso;門&rso;。&rdo;腦中的低鳴宛如雷雨之聲,魚尾將我的腰卷得更緊了些,我感到阿伽雷斯的鼻梁親密的抵著我的後頸,潮濕的呼吸拂過我的皮膚,宛如深情的歎息。&ldo;我們會再見麵的。不管你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能找到你。&rdo;隨之,我的身體被放了下來。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想起那如同海底墳墓般的死寂無聲的人魚星球,心裡霎時間升騰起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使得我下意識的俯身摟住了他的尾巴,抬起頭,像當年那個孩子一樣仰望他,卻被他一掃尾,輕輕掀到了池壁上。萊茵立刻壓製住我的手臂,將我向艙門外拖去,我急促的呼吸著,目光攥著阿伽雷的眼睛,任由水流從頭頂淌下來,模糊了雙眼。也許我和阿伽雷斯的聯絡足夠深切,可我們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星球,誰知道隔了幾萬光年,隔了幾個星係。在浩瀚如銀河的命運洪流裡,我們也不過是兩枚微渺無比的孢子而已。我們之間的聯絡,也許宏觀看來,比一根頭髮絲還要不堪一擊。阿伽雷斯再強大,他也有無力迴天的時候,就像他冇有辦法複活那些沉眠在茫茫海底的,他的族民的屍體。而我呢?我會儘自己全部的可能將他救出來,可將來會與他走到哪一步,我真的不知道。我垂下頭,忽然覺得整顆心臟悶悶的鈍痛起來。正在這時,趕上前來的莎卡拉尓忽然扇了萊茵響亮的一記耳光:&ldo;夠了,一場鬨劇,萊茵,你身為軍人的自律呢?我是不是該請示凱尓特上將把你撤職,或者處死?我將這個俄國小子交給你,是讓你控製他,不是讓你為了他發瘋的!&rdo;&ldo;明白!&rdo;萊茵抬起顫抖的手,抵在淌血的額頭上。我立刻趁機掙開了他的雙手。他朝莎卡拉尓低著頭,一雙眼卻猶如窮途末路的豺狗般死死的盯著我,緩慢的說道:&ldo;請原諒我的衝動,莎卡拉尓上校。現在我該拿他怎麼辦?&rdo;&ldo;關起來。&rdo;莎卡拉尓的臉色稍稍緩和,奪過萊茵的槍,&ldo;以及,禁止你再試圖殺死這隻人魚。病葉博士需要它活著,並且能夠用它們種族的語言說話。&rdo;她那討厭的細眉毛挑了一挑,盯著我,&ldo;征服一個種群要從語言開始。說起來,我們還得勞煩德薩羅小學士多跟這條人魚多進行一些溝通呢。&rdo;你休想!我的腦子裡叫囂著,可我表麵上隻是不動聲色的沉著臉,&ldo;我的朋友們呢?隻要你們找醫生對他們進行妥善的救治,我願意配合你們。&rdo;&ldo;那麼,我們謝謝你的配合。&rdo;一個蒼老男人的聲音忽然從樓梯的入口處傳了過來,他說著英語,可是口音卻短促而奇特,就像日本人那樣,而且聽來十分耳熟。等等!這是…當我意識到這是誰的聲音的那一刻,我看見一個顫巍巍的老人的身影已經走下了樓梯,清晰的呈現在我的視線裡。頃刻間我猶如遭到電擊一般傻在當場,啞口無言的望著那張不算陌生的麵孔。他依舊像幾年前那樣穿著一件黑色的和服,頭髮蒼白,可是那張臉上卻不見了很多皺紋,皮膚的質感看上去像是妙齡少女般柔嫩,卻如一張平鋪的白紙般繃在臉上,彷彿做了過度的拉皮手術一樣,顯得僵硬而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