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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豬 第194章

作者:躺九十九夏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3 18:36:42

清晨的風卷著祖祠廢墟的塵土,打在商務車車窗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混著空氣中未散的塵土味,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程禦牽著沈辭往車門走,指尖扣著他的手腕,剛要拉開車門,掌心忽然感覺到懷中人的手腕猛地繃緊。

沈辭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指節一點點泛白,小臂骨印的位置,傳來持續的灼痛感,不是尖銳的刺痛,是慢慢滲進皮肉裡的燥熱,順著血管往心口鑽。他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細密的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滑,卻沒發出半點聲響,隻是不動聲色地往程禦身邊靠了半寸,下頜線綳得緊實,強行壓下翻湧的不適感。

程禦腳步頓住,垂眸看了他一眼,沒多問,直接拉開後車門,伸手扶著他的後腰,將人穩穩扶進車內,隨即彎腰坐進後座,關上車門的瞬間,抬手就擼起了沈辭的袖口。

原本已經淡成淺粉色痕跡的虎形骨印,正中心嵌著一個針尖大小的黑點,正順著骨印紋路緩慢挪動,所過之處,麵板泛起淡淡的紅,溫度高得燙人。

程禦指尖剛要觸碰那處黑點,沈辭的手猛地往回收了縮,眉頭死死擰起,眼尾泛起淡淡的紅,是疼到極致的生理性反應,卻依舊沒說一句疼。

程硯舟從副駕轉頭過來,目光落在沈辭小臂的骨印上,原本放鬆的指尖驟然收緊,攥得手裏的黑木牌邊緣發燙,臉色一點點沉下來,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

“是當年沈辭父親封進去的東西。”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車窗外的街道,刻意放輕了語氣,“姚萬山死前說的話,根本不是指邪物,是藏在骨印裡的信物,這東西醒了,就是在給我們指方向。”

話音剛落,程禦放在身側的手機驟然響起,急促的鈴聲打破車內的沉默,來電顯示是徐天胤。

程禦按下接聽鍵,沒出聲,聽筒裡直接傳來徐天胤壓低的聲音,語速極快,帶著壓不住的怒意:“程總,姚萬山在押運途中自盡了,牙裡藏了毒囊,咬破後當場斃命,沒留下任何話。李默在看守所也出了事,撞牆身亡,現場除了他的血跡,隻找到半塊碎玉。”

程禦指尖捏著手機,指節慢慢泛白,車窗上映出他冷硬的側臉線條:“碎玉紋路,查了嗎?”

“和沈先生隨身的鳳佩紋路完全契合,是一套物件。”徐天胤的聲音更沉,“我反覆查了押運和看守的全程,全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安保人員,沒有任何外人接觸的痕跡,這明顯是提前安排好的滅口,姚萬山從被抓的時候,就沒想過活著。”

電話結束通話,車內的氣壓瞬間低到極致。

姚萬山和李默同時滅口,所有指向姚家的線索,一夜之間被掐得乾乾淨淨。

這從來不是反派窮途末路的掙紮,是有人在背後精準掃尾,把所有疑點全都壓在姚家身上,徹底抹去自己的痕跡。

程硯舟靠在副駕座椅上,目光盯著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藏了三十年的疲憊。

“我裝瘋賣傻這麼多年,從來不是怕姚萬山。”他轉頭看向後座的兩人,眼神無比認真,“姚家隻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能讓他們安穩佈局六十年,能精準拿捏沈辭的骨印,能把李默安插進安保隊核心,背後一定有程家的人撐腰,這個人,藏在我們身邊幾十年。”

沈辭坐在程禦身邊,指尖輕輕按著小臂的骨印,腦海裡亂糟糟的。

父親從小對他嚴苛,卻從不提沈家過往,每次看到他小臂的骨印,都會沉默很久,壯年時突然離奇失蹤,對外隻說是意外離世,如今想來,從骨印異常到姚家發難,再到如今的雙線滅口,所有事情都環環相扣,父親的失蹤,根本不是意外。

思緒翻湧間,骨印上的黑點突然加速竄動,灼痛感驟然加劇,沈辭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閃過斷斷續續的畫麵——

昏暗封閉的空間,冰冷的石桌,桌上擺著一塊殘缺的木牌;

年輕的父親抱著繈褓中的自己,指尖緊緊按著他的小臂,眼神裡滿是決絕;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語氣陰鷙,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畫麵斷斷續續,卻能清晰辨認出場景是程氏集團的地下保密倉庫,那是隻有程家核心人員才能進入的地方,父親當年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點,正是那裏。

“去程氏總部,地下庫。”沈辭抬手抓住程禦的胳膊,聲音帶著剛壓下的沙啞,語氣卻無比篤定,骨印裡的黑點還在發燙,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程禦沒有半分猶豫,轉頭對司機吩咐:“掉頭,去程氏總部。”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車門內側的膠條,指尖輕輕一摳,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定位器被摳了下來,金屬外殼冰涼,他攥緊掌心,慢慢收緊,直到定位器被捏得變形,才隨手丟進車載垃圾桶。

“從祖祠出來,就有人跟著我們。”程禦看向沈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護持,“安保隊裏,還有漏網的人。”

沈辭點頭,沒說話,靠在程禦肩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程禦的掌心溫熱,一點點撫平他骨印傳來的灼痛感,也讓他紛亂的心緒慢慢安定下來。

車子一路疾馳,朝著程氏總部狂飆,車內無人再說話,隻有發動機的輕響,和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沈辭閉著眼,腦海裡的碎片慢慢拚湊,他終於想通,從姚萬山出現開始,所謂的邪陣、陰煞,全都是編造的謊言,姚家和背後的人,從始至終的目標,都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他骨印裡藏著的信物,以及地下庫裡的秘密。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程氏集團樓下。

徐天胤帶著幾名安保人員等在樓下,一身黑色正裝,臉色難看,看到程禦一行人下車,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彙報:“程總,地下庫的許可權被人篡改過,除了您和家族長輩,其他人無法解鎖,而且十分鐘前,二叔公程振山,刷卡進入了地下庫。”

二叔公程振山。

這個名字一出,程硯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裡滿是嘲諷,也帶著釋然。

“藏了三十年,終於肯露麵了。”他抬手理了理衣角,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當年就是他暗中聯絡姚家,逼得沈辭父親失蹤,我若是不裝瘋,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程禦眸色冷了幾分,牽著沈辭的手,邁步往大樓內走,徐天胤帶著安保人員緊隨其後,一行人沿著專用通道,直奔地下保密庫。

地下庫的合金大門敞開著,沒有任何阻攔,裏麵沒有燈光,隻有通道口的應急燈,透出昏黃的光,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空氣中瀰漫著塵封多年的黴味,混著淡淡的木料香氣,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程禦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倉庫內部。

倉庫不大,陳設簡單,正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石桌,桌上放著半塊殘缺的黑木牌,紋路與程硯舟手裏的木牌完全契合,旁邊放著一本泛黃的牛皮筆記本,封麵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卻能清晰辨認出是沈辭父親的名字。

沈辭邁步走到石桌前,剛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本筆記本,小臂骨印上的黑點突然掙脫麵板,化作一道細微的黑影,徑直落在桌上的殘缺木牌上。

下一秒,兩塊木牌自動拚接在一起,嚴絲合縫,完整的虎形木牌靜靜擺在石桌上,沒有光芒暴漲,沒有驚天動靜,隻有一股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

石桌上的筆記本,緩緩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蒼勁有力,是沈父的筆跡,每一個字都透著決絕:

【骨印非祭品,是程沈兩家封印之鎖,程振山勾結姚家,謀奪封印下的商界罪證,欲掌控程氏、獨吞商圈利益,沈家世代守印,寧死不墮】

一行字,徹底揭開所有真相。

所謂邪陣,所謂陰煞,全是程振山和姚家編造的騙局。

多年前,程家祖輩留存了商圈舊案的核心罪證,封存於地下庫,沈家是守印人,骨印是開啟封印的唯一鑰匙,程家是護印人,世代守護秘密。程振山身為程家旁係,覬覦程氏掌權之位,更想拿到罪證操控商圈,便聯合姚家佈局,用邪術之說掩人耳目,一步步逼迫沈辭,隻為拿到骨印裡的封印鑰匙。

姚萬山、李默的死,也是他提前安排的後手,隻為撇清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是沈守義的兒子,比他那個不識時務的爹,開竅早了點。”

陰冷的聲音從倉庫角落傳來,應急燈的光芒忽明忽暗,程振山拄著木質柺杖,慢慢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深色唐裝,平日裏和善的麵容消失不見,眉眼間滿是陰鷙,渾濁的眼神落在沈辭小臂的骨印上,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身後跟著四名身著黑衣的保鏢,個個身形挺拔,氣息沉穩,一看就是專業打手。

“我在背後看著你們闖姚家、破騙局,看著姚萬山替我擋下所有嫌疑,就是等這一天。”程振山拄著柺杖,一步步往前,柺杖敲擊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沈守義藏了半輩子的木牌,如今倒是被你們親手湊齊,省了我不少功夫。”

程禦往前站了半步,將沈辭牢牢護在身後,身體微微側著,始終把沈辭擋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目光冷冷落在程振山身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極致的冷靜。

“篡改地下庫許可權,安排姚萬山滅口,借姚家之手掃清障礙,你這三十年的局,布得倒是用心。”

程振山嗤笑一聲,柺杖狠狠頓在地麵,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用心又如何?隻要拿到骨印鑰匙,開啟封印,毀掉罪證,整個程氏,整個商圈,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你們這些小輩,根本攔不住我。”

話音落,他抬手揮了揮,身後的四名保鏢瞬間散開,呈包圍之勢,朝著程禦和沈辭步步緊逼,堵住了倉庫的所有出口。

沈辭抬手,輕輕握住程禦的手腕,小臂的骨印微微發燙,完整的黑木牌在石桌上靜靜擺放,他終於明白,父親當年把信物封進他的骨印,不是把他推向險境,是把程沈兩家的責任,把守護真相的希望,全都託付給了他。

程禦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側頭看了沈辭一眼,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有說話,卻用動作傳遞著篤定的信念。

他們從來不是獨自麵對,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陰謀陷阱,都會並肩而立。

程振山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臉上的笑意越發陰冷,眼神狠厲,對著保鏢厲聲吩咐:“動手!拿下沈辭,搶下黑木牌,擋路的,不必留手!”

四名保鏢應聲而動,身形矯健,直奔沈辭而去,出手狠辣,招招直擊要害,顯然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徐天胤立刻帶著安保人員迎上去,拳腳相撞的悶響瞬間在倉庫裡炸開,應急燈的光芒搖晃,影子交錯,場麵瞬間陷入混亂。

程禦護著沈辭,往後退了兩步,背靠石桌,目光緊盯戰局,指尖始終沒有鬆開沈辭的手。

程振山站在後方,看著纏鬥的人群,眼神始終落在沈辭的骨印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從來沒指望保鏢能輕易得手,這場混亂,不過是他的障眼法。

黑木牌已經完整,骨印鑰匙就在眼前,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根本沒必要硬碰硬。

沈辭站在程禦身側,目光落在程振山身上,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太過詭異,骨印的灼痛感再次傳來,這一次,不是疼痛,是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骨印深處慢慢浮現。

那是父親留下的氣息,帶著最後的警示。

他忽然意識到,程振山的目標,從來不止黑木牌和罪證,他骨印裡,還藏著一個程振山真正想要的秘密,一個足以顛覆所有的終極底牌!

此時,混戰中,一名保鏢避開安保人員的阻攔,繞到側麵,手裏赫然多了一把淬了冷光的短刀,直直朝著沈辭的小臂砍去,目標明確,就是要廢掉他的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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