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爭之世 第四章 離山之前初聞道

-

周凡會飲酒，酒量還不小，自打他滿十三歲時，王幕隻要在山上便會時不時拉著周凡對飲，每次王幕喝起了興致都會打趣周凡說他十幾歲的人了也不知道去其他峰逛逛，其他峰的光景可不隻是景色優美，有好多好看漂亮的女子呢，周凡每次都是含糊其辭的應承下來，然而每當王幕離山時，周凡整天都會把外門給關上，樂得一份清靜。這十六年轉眼即逝，倒是各大峰主或真傳都認識周凡，無事也懶得打擾，年輕一輩曉得周凡的隻怕冇有幾個，其他峰好多弟子隻聽聞其名，未曾見過其人。

隻見王幕吧唧了一口酒後說道：“小凡，你得像你二師兄學學，他小時候可是厲害得緊，可是出名得很。”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燕頷聽到王幕如此說他，難得臉上害羞得泛起一絲微紅。章丹見狀轉過頭對周凡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二師兄一共有六個老婆，除了我們第四峰，其餘每峰都有一個。”周凡聽到這話麵色古怪的看了看燕頷，燕頷見狀解釋道：“彆聽他們瞎說，都是什麼師姐師妹啥的，哈哈……小師弟你要相信我。”隨即端起酒杯敬起了王幕。而章丹則是緩緩站起身來行禮道：“師父，師弟你們喝著，有客到，我去接。”隨即來到外門等待。

王澤是不想去參加什麼聞道會的，無他，就是懶得去，奈何師尊有令，不得不從。仔細想來確實是明日該起身趕路了，便沿著山間小路來到第四峰提前告知一聲早做準備，行至第四峰外門，章丹正好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王師兄好。”章丹淡淡的語氣從未讓人覺得冷漠，反而有一種舒適自然的感覺，王澤麵帶微笑行禮：“章師弟好，許久不見，為兄很是想念！”王澤與章丹年齡懸殊不大，自幼相伴成長，十六年不見，依舊親切自然，同行至內門堂前，王澤麵向王幕行禮：“王師叔好。”

周凡見到來人是王澤，心想反正每次隻要師父見到王師兄都不會如何理睬，對於師父和王澤之間有何恩怨敢想不敢問，反正不說話就行了。此時王幕並不言語，自顧自的斟酒自酌，王澤見狀也無不快之色，微微笑道：“師叔，師父命我明日我帶小凡前去書院參加聞道會，這番前來告知一聲。”而王幕依舊不言不語，燕頷起身拿來一副碗筷說道：“王師兄請坐，小師弟給你王師兄倒酒。”王澤絲毫不介意王幕的態度，因為習慣成自然，坐下後周凡將酒倒滿遞給王幕：“王師兄請。”王澤端起酒對王幕說道：“師叔，我敬您一杯！”王幕此時才緩緩開口：“章丹，你比你王師兄小不了多少，你看人家不久前都突破至道臨了，你何時可入道臨？”章丹端起酒杯：“弟子愚笨，但想來也快了，燕師弟也快了對吧。”隨後看了燕頷一眼，燕頷端起酒連忙道：“師父，我也快了快了。”周凡心中略有疑惑，感覺氣氛略有尷尬，也隻能端起酒，直至王幕開口：“小凡，明日與你王師兄去吧。”隨後端起酒，大家一飲而儘。此杯下肚後王幕起身對大家說道：“你們喝著，小凡跟為師來。”周凡起身跟隨王幕，王幕輕輕一拍周凡，二人便不見了蹤影……

王幕帶周凡走後，燕頷對著王澤笑道：“王師兄，不管師父他們，我們仨繼續。”章丹沉默片刻後：“王師兄，我師父他……”王澤不等章丹說完，看了一眼門外後示意燕頷倒酒，說道：“章師弟，無妨，習慣了，我們繼續喝酒便是……”章丹與燕頷對視一眼後不再言語。

此時王幕已將周凡帶到山後，清風吹散了些許酒意，周凡想問不敢言，王幕看著浩瀚星空：“小凡，我知你心有疑惑，但以後總該是扯不到你的，此番前去書院多聽你王澤師兄的，至於我同他之間有何糾葛，我是老的他還敢打我不成？”說到這裡王幕兩眼一瞪，周凡悄悄抬頭看了眼王幕，也無發覺王幕真的發怒，放下心來張口問道：“師父，我和王師兄要去多久才能回來啊？”王幕聽到這個問題，抬手就朝周凡腦袋削去，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道“我青山夠大了，自將你撫養長大會走路之後，你去過幾座山？認得幾個師兄弟？我青山離鎮漠書院七千二百裡，這次出門你給老子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周凡心虛，不敢再問。王幕平複了一下心情道：“問道會還有十三日，你王澤師兄如今可禦飛劍，瞬息二三裡，一日一個時辰趕路即可。”周凡聽到王幕這話，心中感到不可思議，果真是神仙手段，對比自身，雖說懂得提氣輕身之術，一日三百裡已是極限，不禁心嚮往之……

王幕見周凡思緒飄到天外，莞爾一笑後指著星空道：“小凡，你通讀古籍經典，需知有上古先賢一瞬天外，念至則達，雖如今不可求證，慢慢走下去即可。更何況我等修道之人，修心纔是本真，再多神仙手段也難求心中安寧……”周凡抬頭看著星空喃喃道：“道由心始。”王幕回頭看著周凡，像是感覺他這個徒弟身上發生了某些變化，心中震驚，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明心，也是入凡，自己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嚮往心中的大道，接受自己的平凡。周凡此刻放空了心神，不知道自己產生瞭如何的變化，回過神來，感覺身上多了一種輕靈之感，王幕欣慰的看著周凡道：“小凡你離真正的入凡境隻差一個答案，答案就在前路，順其自然即可。”周凡聽到王幕這話心中有些欣喜，少年心中巴不得趕緊入境學些神仙手段，而王幕並冇有在周凡麵前提起明心之事，書院那一套他教不來，以後看機緣吧。

“燕師弟，真的不能再喝了。”王澤用手擋住自己的酒杯，燕頷滿臉通紅要給他滿上，章丹在一旁笑而不語，真好啊。下一刻，王幕帶著周凡回來了，王澤三人頓時愣住，王幕看了一眼他們三個道：“王澤，我把小凡交給你了。”隨後又不見了蹤影……

周凡木呆呆的站在桌前，燕頷一把將周凡拉過來坐在一邊要與他喝酒，王澤與章丹盯著周凡仔細看了看，心中皆暗暗稱奇，片刻間周凡竟然往前走了一大步，二人對視後再飲三兩杯。天色已晚，王澤起身對章丹燕頷道：“二位師弟，待此事畢後，再飲不遲。”飲下杯中酒後又對周凡笑道：“小凡師弟，明日日出即走。”章丹三人起身行禮：“王師兄慢走！”

在告彆王澤之後，師兄弟三人飲至月明方纔休息，隻聽見燕頷拉著章丹談天說地不肯入睡，周凡躺在床上睡得很香，打起了呼嚕……

道由心始，至何而止？——《修者·心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