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小看這青鋒劍。”韓立正色道,“劍乃百兵之君,其形製簡單,卻對材質配比、鍛打火候、靈紋刻畫、乃至最後開鋒啟靈,都有極為嚴苛的要求。煉製一柄合格的青鋒劍,是檢驗一個煉器學徒是否真正入門的標準。許多學徒,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煉出一柄完美的下品青鋒劍。”
說著,韓立走到材料架前,取來三塊礦石:“煉製青鋒劍,主材為‘精鐵錠’、‘赤銅’、‘雲紋鋼’。精鐵取其堅韌,赤銅增其靈力傳導,雲紋鋼則賦予其輕靈與鋒銳潛質。三者比例,需根據你對劍的理解和期望的特性進行調整,並無定數,全在煉器師一念之間。這便是煉器與鍛造的區彆——融入己道。”
他又取出幾樣輔材:“此為‘寒晶砂’,用於淬火,可提升劍身硬度與韌性。‘引靈液’,用於啟靈,溝通劍坯與天地靈氣。‘銳金石粉’,融入開鋒,可增鋒銳。”
韓立一邊講解,一邊開始示範。他將三塊主材投入地火融金爐,操控地火,開始熔鍊。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對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巔,時而猛火灼燒,時而文火蘊養。熔鍊過程中,他還不時打入一道道靈訣,引導不同材質精華融合、排雜。
周辰目不轉睛地看著,精神力提升到32點後,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爐內不同金屬液在高溫和韓立靈力引導下的變化。精鐵的沉凝、赤銅的活躍、雲紋鋼的輕靈……三種特性在韓立的操控下,緩緩交融,卻又各自保留著核心特性,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熔鍊完畢,韓立將混合金屬液倒入早已準備好的劍形模具。待其稍凝,便以鉗夾出,置於鐵砧之上,掄起一柄通體漆黑、非金非木的大錘。
“看好了,此為《百鍛鍊形法》核心——‘百鍛歸一’!”韓立低喝一聲,大錘落下。
“鐺!”
第一錘,勢大力沉,火星四濺,金屬胚劇烈變形,內部雜質被進一步擠出。
“鐺!鐺!鐺……”
錘聲連綿,或急或緩,或輕或重。每一錘落下,都伴隨著韓立靈力的滲透與引導。周辰以“靈烙”感知仔細觀察,發現韓立的每一錘,不僅是在改變劍胚外形,更是在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和節奏,“烙印”下劍身的內部結構,引導靈力的流轉路徑。百式鍛法交錯使用,彷彿在演奏一首雄渾的金屬樂章。
百錘之後,劍胚已初具形態,長三尺,寬兩指,筆直修長。韓立停手,劍胚通體暗紅,熱氣蒸騰,隱隱有靈光在內部流轉。
“接下來是刻畫靈紋。”韓立將劍胚固定,取出一柄細如髮絲、頂端鑲嵌著“銳金石”的刻靈針。“青鋒劍隻需刻畫最基礎的‘鋒銳’、‘堅固’二元器陣即可。但如何刻畫,刻畫在何處,如何連接,便是學問。”
他凝神靜氣,刻靈針落下,在劍脊、劍鍔、劍柄等關鍵部位,流暢地刻畫下一道道繁複而優美的靈紋。周辰能“看到”,每一道靈紋都蘊含著特定的靈力頻率,彼此勾連,最終在劍身內部構建出一個穩定而高效的二元器陣。
刻畫完畢,韓立將劍胚置入早已準備好的、混合了“寒晶砂”的冰寒靈液中。
“嗤——!”
白氣升騰,劍胚瞬間由暗紅轉為青黑,發出清越的嗡鳴。淬火完成。
最後一步,開鋒啟靈。韓立手持劍胚,以自身精純靈力為引,配合“引靈液”,緩緩從劍尖抹至劍柄。靈力所過之處,劍身光芒大放,一股淩厲的鋒銳之氣沖天而起!劍刃處寒光流轉,隱隱有風雷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