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者是誰?執法隊領頭的是誰?”周辰沉聲問,聲音中已帶上了一絲寒意。
“不、不知道是誰舉報的。執法隊領頭的是個生麵孔,姓胡,很凶,煉氣五層修為,根本不聽王管事辯解,直接拿人。”張大山惶急道,“周師兄,現在怎麼辦?他們肯定會來找你的!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躲?周辰心中冷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對方既然出手,必然有後招。而且,他若一走了之,王管事和李伯恐怕凶多吉少,他自己的罪名也就坐實了。
“躲不是辦法。”周辰搖搖頭,眼神銳利如刀,“他們不是要查嗎?我就讓他們查個清楚。張師弟,此事與你無關,你先回去,關好門窗,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我去去就回。”
“周師兄,你、你要去找執法隊?太危險了!”張大山大驚。
“放心,我自有分寸。”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朝著青霖穀方向走去。他步伐沉穩,眼神冰冷,《潛影斂息訣》悄然運轉,將自身氣息收斂,但體內“靈烙靈力”已悄然提起,蓄勢待發。
既然對方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正好,他新得的“靈烙”手段,以及這些日子在器陣上的琢磨,也需找個合適的“對象”驗證一二。
青霖穀,丙字三號靈田。
原本生機盎然的三畝靈田,此刻已被數道閃爍著微光的符籙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田埂上,幾名身穿黑色執法隊服飾的弟子肅立,氣息森然。為首一人,是個三十餘歲、麪皮焦黃、眼神陰鷙的漢子,煉氣五層中期修為,腰間掛著一塊“執法”鐵牌,正是張大山口中的胡姓執事。
王管事和李伯被靈力鎖鏈捆縛,跪在一旁,臉色灰敗,王管事嘴角帶血,顯然吃了些苦頭。周圍遠遠圍著不少膽大的外門弟子和雜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胡鬨!簡直是胡鬨!”王管事梗著脖子,嘶聲道,“我王某人在青霖穀管事十餘年,向來兢兢業業,豈會用禁藥催熟靈穀?這丙字三號田一直由周辰師侄照料,用的也是正宗的《基礎靈雨訣》,此事穀中多人可作證!你們無憑無據,僅憑一句舉報就拿人,還有冇有王法!”
“閉嘴!證據?”胡姓執事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幾粒顏色暗沉、散發著刺鼻腥味的藥丸,“這便是從你這靈田土壤深處挖出的‘腐髓催靈丸’!此乃明令禁止的邪道丹藥,以妖獸腐髓混合陰毒藥材煉製,短期可催生靈植,但會殘留劇毒,人畜服用,輕則經脈受損,重則喪命!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說!這丹藥是誰給你的?是不是那個周辰?”
“腐髓催靈丸?”王管事和李伯臉色劇變。他們從未見過此物,更不知其如何出現在靈田深處。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我、我們不知道!從未見過此物!定是有人栽贓!”李伯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胡姓執事眼神一厲,“等將那周辰拿來,三頭對質,看你們還如何嘴硬!來人,去將周辰……”
“不必找了,周某在此。”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胡執事的話。人群自動分開,周辰緩步走來,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被捆縛的王管事和李伯,最後落在胡姓執事和他手中的“腐髓催靈丸”上。
“你就是周辰?”胡姓執事上下打量周辰,見他氣息不過煉氣四層中期,且年輕,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來得正好!你負責照料的丙字三號靈田,被查出使用禁藥‘腐髓催靈丸’,證據確鑿!你身為實際管理者,嫌疑最大!現在,立刻束手就擒,隨我回執法隊接受調查!若敢反抗,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