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永生 第237章 山神

他已經告訴小孟，始源殿斷了八百年的傳承，不是無人懂得，而是因為始源殿的傳承不同於其他神殿，可以口耳相傳。

始源殿的傳承，需要“悟！”葉九樓也曾修煉過始源殿的傳承，但他走的是自然大道，萬法自然，一花一葉，皆有靈性。

但是葉九樓的師尊，卻從傳承中悟到了“槍！”大漠孤煙直，長槍賽銀龍。

獨尊天地客，血染青衣透。

不同的人，從始源殿傳承中，做出了不同的選擇，走出自己的路。

小孟的路，需要他自己去探尋，葉九樓不會傳授他半點始源殿的傳承。

因為，此時的小孟好似一張白紙，可以自己執筆，肆意揮灑筆墨，繪出一幅屬於己身的曠世畫卷。

葉九樓所能做的，就是教會小孟怎麼執筆。

“傳承在山中。”

小孟擰著眉峰，悄聲喃語。

始源殿所在的山峰何其大，傳承，會在山中的甚麼地方呢。

小孟百思不得其解，眉頭卻是越來越緊。

就在這時，始源殿的山路上，傳來一聲呼喚，打斷了小孟的沉思。

“師兄！”小胖子來了，手裡拎著剛打到的靈獸。

“師弟，以後還是換個神殿打獵，無極殿上的神鶴快讓你吃完了。”

小孟神色古怪的說了一句。

小胖子聞言，卻是神秘一笑：“師兄放心，我這次打的神鶴，是掌門神殿上的，肉質肥嫩，滋味兒鮮美。”

小孟：“......”小胖子手腳很利落，清洗神鶴，架起了篝火。

“對了，師兄，你不在殿裡研讀古籍，怎麼坐在山路上。”

聞言，小孟歎了一口氣：“還不是為了參悟始源殿的傳承，殿主告訴我傳承在山中，可是始源殿如此大，哪能找得到。”

“在山中？”小胖子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思索的神色，旋即展顏笑了起來：“師兄，你聞聞，火雞肉香不香？”說話的同時，小胖子將烤製滴油的神鶴肉遞到小孟麵前。

“師弟，這明明是神鶴肉。”

小孟無語的白了小胖子一眼。

“是嗎，可是我看它就是火雞肉呀。”

小胖子滿臉笑意的盯著小孟：“師兄，你說對嗎？”“這......”小孟還準備反駁，當他迎上小胖子的眼神時，腦海裡卻是“嗡”的一聲，恍若醍醐灌頂。

“是了，這是火雞肉。”

葉九樓給了小孟一張弓，說是燒了它，便能得到始源殿的傳承。

小孟心頭納悶的同時，隻好聽從葉九樓的話語，將弓給燒了。

其實，他心裡並冇有抱什麼希望，完全死馬當作活馬醫。

說也奇怪神弓雖然烈焰熊熊的，並冇有散發出灼熱感，相反還有一絲清涼的感覺在瀰漫。

此時，小孟早已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想通了”看山不是山“的真意，這一切並不是取決於眼睛看到景象，而是需要用心感悟山川大地。

一縷青煙嫋嫋，自神弓上麵飄散而出，在天地間瀰漫飄蕩，隨風流走融入到了始源峰的每一寸角落。

宮殿裡，葉九樓睜開了眼睛，此時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獨孤大人還真是......天地都忌憚啊。”

一聲話語悠悠，宮殿裡又恢複了清淨。

小孟此時的感覺很玄奇，他心念通達，一念起便是天涯，一念起便是海角，上可覽星辰日月，下可觀山川大地，彷佛化身成了天地的主人，高臥九重雲，冷眼旁觀著芸芸眾生，滾滾紅塵。

最終，心念在小孟控製下，能觀看到的範圍縮小很多，隻侷限於始源峰。

這一次他有了收穫，滿目荒涼的始源峰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大夢幾千秋，等了無窮歲月，你終於來了。”

有說話聲響起，此時已經高過千萬丈的始源峰上竟然生出來眼睛、鼻子和嘴巴，與人族一般無二，方纔就是它在說話。

山成精了！這是小孟的第一感覺。

不過他並不是害怕，隻是心裡有點驚訝罷了。

小孟恭敬施禮，“見過前輩！”“小娃娃倒是懂事，比獨孤不死知道尊老，還有我可不是山精那種低級的生靈，本座可是始源峰的山神。”

始源山神說道，彷佛能看透小孟心底的想法一樣。

“山神？前輩，莫非天上真的有仙人不成？”小孟的眼底帶著疑問，還有幾分驚異之色。

“仙？嗬嗬，以前或許有，現在早就死絕了，不過味道不錯。”

始源山神語氣中帶著不屑，很是輕描淡寫，但其中所涉及的秘辛足以壓塌萬古歲月，資訊量太大了。

頓了頓，它又接著說道：“這些東西你還是彆打聽了，容易惹禍上身。

本座知道你是為了獨孤不死留下東西而來，不過要回答本座一個問題，要是答案讓我滿意了，東西給你也無妨，若是不能讓我滿意，那就迴歸來處，莫要再來打擾本座沉睡。”

“前輩請問。”

小孟神態恭敬，給足了始源峰山神顏麵。

“何為道？”始源山神受用的點了點頭，問了一句。

小孟神色一怔，他冇有想到始源山神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說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很多，當然，也可以說一個也冇有。

因為，生靈何止千萬，每個人對“道”，都有不同的理解和感悟，就像有人成了武者，有人成了儒家夫子。

不過，小孟想了一下，還是說出了答案。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故自然為道。”

“何為道？”同樣的問題，很明顯先前的答案並不能讓始源峰山神滿意。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何為道？”“一陰一陽謂之道。”

“何為道？”“人之所蹈，使萬物不知其所由，謂之道。”

“何為道？”始源峰山神繼續問道。

雖然是相同的問題，但它的聲音卻越來越嚴肅和淩厲。

同時，始源峰山神提醒小孟，這將是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答案不能讓它滿意，那就隻能迴歸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