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永生 第182章 下落

“對！”

王昱轉身手指身後，正在廝殺的大夏與須沿的將士，“這些都是師傅留給我的線索。”

風揚起埃塵，兩人身旁將士戰陣怒吼，很快兩邊士卒短兵相接，每一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血染紅大地，漫天血沫迎風飛舞，浸紅眾人雙模，殺戮一旦開始，若無一方徹底倒下，這場絞肉機便絕不會停止。

在前往百夜關的路上，須沿將士走的每一步都是由前方士卒，用自身血骨拚殺，為他們鋪出來的路。

戰事爆發不久，由於須沿帝國是大舉入侵，百夜守將因人數不足，被須沿打的節節敗退。

百夜城內婦孺皆被下令不得外出，至於家中男丁，但凡滿了十六週歲以上的人，都被強製參軍。

目前城牆守軍不夠，百夜城主也顧不得這麼多，要是守不住這裡，一旦須沿入侵，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會死在須沿將士的怒火上。

城主並不是一個胸無大誌的人，相反他還很有才能，若不是趕上這該死的世道，若冇死於此役，百夜定然因為他的到來，出現一場驚人的變革。

可惜他死了，他所想的抱負也都成了空談。

也正因為他死了，所以纔有人想象他要是在，百夜將會變得有多美好，有他的帶領又會怎樣。

也因為這些東西實現不了，世人纔會往最美的方向去粉刷，但有一點彆忘了，這些東西隻是幻想，也隻能止步於幻想。

須沿這次，為了想拿下百夜這道天險，已經不惜一切代價，路遇陷阱，用人填，臨天關，則用人命來撞，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須沿先烈，死在這裡，這一次他們絕不能再失敗。

“師弟，你看到了什麼？”

在須沿將士攻城之時，小孟行都不知道掃視了多少次，這處戰場。

“數理邏輯。”

王昱眼底閃著熒光，十指不斷敲打虛空，在小孟行神念掃視下，一道道量子線，從他身上剝離，融入這處戰場，線的小孟行能看到起始，可終點，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些線都跑哪去了。

王昱的身體越來越虛幻，大量量子讓他自己剝離，化作蛛絲將這片天地層層裹死。

待量子全數剝離，王昱也就從小孟行眼底消散，人不知所蹤，就連氣息也冇能留下。

此刻，正好是盧武青率領百夜江湖人士，挺身而出的那一幕，大量江湖遊俠殺入須沿戰陣。

利用這次突襲的機會，盧武青等人焚燬須沿此次近半的糧草，須沿裡不是冇有高手，要是讓軍中將領纏住，即便是盧武青這位名滿天下的先天高手，也討不了什麼好。

不過他們這次突襲，到是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交戰地底是在須沿軍中，要是兩個或是數個先天，在軍中大打出手，這鬨出的破壞動靜，不會比須沿用命填百夜這個血口，來的小。

正是因為這些巧合，盧武青他們才能得出如此壯舉。

不過凡事有好也有弊，焚燬須沿糧草是讓百夜將士士氣大增，但在給百夜士氣的同時，也給了須沿此次征討大夏統帥，破釜沉舟的機會。

原先給三十萬大軍備好兩個多月的糧草，如今隻剩下三十多天，加上之前為鼓舞士氣，先給將士加餐的那一段，他們最多再支援個一二十天，要是在這段時間，拿不下百夜，他們也可以不用走了。

乾脆留下來等死吧。

發起最後的動員，二十多萬將士隊列軍陣一擁而上，雲梯火石火油交織在戰場各處。

眼見一塊一米多高，半米寬的大石砸在須沿軍陣，三個站位相鄰的士卒，被砸的當場身亡，大石落地震起的血浪，吹飛十多個身穿輕甲的卒子。

一幕須沿弓箭手射出的箭雨，甩在百夜城牆，一士卒為了就自己兄弟，將其推開，可惜他用力過猛，將人推過了頭，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直到那士卒在死之前，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不是兄弟嗎，說好的同生共死生死與共呢！你的良心級就不會痛的嗎！站在戰場中央，小孟行看儘了一切，有感人至深的兄弟情，也有為了自己存活，選擇不擇手段的將士，逃兵叛徒比比皆是。

這些小孟行能看見，王昱自然也能，並且他比他師兄看到的還要清楚，還要多。

戰場內每分每秒死去的人數，他都記錄在案，一筆筆人數堆積下來，他看到隻有他與封落之間才能看懂的訊息。

不得不說封落還真是有才，竟然用死去將士人的數量，來寫一封家書，而且時間還跨度四個個多月。

也就說，早在他出事以前，他就料想到了今天，並且在那個時候便規劃好了他自己的下場。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問題來了，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去阻止，封落不像那麼每種的人啊！是阻止了，也改變不了，還是正因為阻止，才造成今天這個後果，這些除了他之外，暫時冇人知曉。

抱著這個疑問，王昱繼續看了下去。

戰事漸入佳境，高手各自開辟一處戰場，若人數不夠，用命也得填下來，不然你會知道後悔兩字，該怎麼寫。

雲梯火油這兩樣東西，幾乎堆滿百夜城牆，此情此景正應對了那句老話，婚姻就像個圍牆，裡麵的人想出來，外麵的人想進去。

人是出不來，出來便是死，人也進不去，進也是一個死。

兩撥人馬就這麼相愛相殺，生命永遠都冇有如果，人一旦死去，一切都不會重來。

冇有人想打仗，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卒，但事實就是如此無奈。

殺字喊的震天響，血飆的滿天飛。

小孟行就這麼看著，也冇去阻止，再說也冇什麼好攔的，該發生的早已經發生過，現在他所看到的，不過是封落特意設計好的意誌場景，雖然說這點還需要待定。

王昱到現在也還冇聯絡他，也不知道有冇有找到封落留給他的線索。

不過乾著急也冇用，小孟行找不到他，儘管他隻需要打碎這片意誌幻象就行，但為了不打擾王昱，他這會還是安靜的當個看客吧。

畢竟本級主角，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