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已經如此優秀,更不用說帝師了!
楊銜微真如同她暗自發下的宏願一樣,讓天下人都知曉她的名,頌讚她的功業,成為她先生的得意門生,但她並不滿足於此,更想統一天下。
戰後一直在休養生息,燕國日漸繁盛,而被瓜分的韓國,屬於燕國這邊的領土,百姓安居樂業,以作為燕國人為榮。屬於趙國的那一半領土,賦稅加重,百姓勉強裹腹,一個個麵黃肌瘦,日日望著對麵故友的幸福生活,歎息不已。
有的忍無可忍,甚至鋌而走險,拖家帶口溜進燕國定居,趙國發現之後,束手無策。畢竟燕國女帝非常無恥,進了燕國的地盤,就徹底屬於燕國,不管是人還是物,想要迴去?不可能。
雖然兩邊一直相安無事,但矛盾的火種已經種下,隻等爆發那一天。
楊銜微深得司青顏真傳,不僅如此,連鹹魚本性也學得幾分,很快就開始壓榨大臣。
沒用的大臣都革職處理,有用的大臣俸祿加倍,兩倍、三倍、十倍……重賞之下,必有社畜。
這個詞還是和先生學的。
先生說了,為江山社稷做牛做馬,就是社畜。
楊銜微覺得很貼切,於是給燕國朝臣灌輸,要勇於成為社畜、敢於成為社畜,為自己是社畜而驕傲自豪!
司青顏探查燕國的發展狀況時,朝臣們一個個像被掏空了身體,正在低聲交談,
“又看了一夜驛報,你看我這眼圈夠不夠黑?”
“夠黑夠黑。”
“你看我像社畜嗎?”
“還是太年輕了,你看我……”一位老大人摘下官帽,露出錚亮的頭。
中間竟然已經完全禿掉了!
司青顏一驚,原來古代也有地中海!封建社會也有禿頭!
真是令人意外!
“您纔是真正的社畜啊,我等遠遠不能與您相比!”
其他大臣都驚了,非常崇敬。
“唉,也不過是為這江山社稷略盡綿薄之力罷了……”老大人搖頭歎息,嘴角微微上揚,卻是有一點驕傲。
“您真是我等楷模,燕國有您這樣的社畜,才會越來越好!”
“愛卿所言甚是,有劉老這樣的社畜,真是大燕之福!萬民之福!天下之福啊……”楊銜微聽到幾人的對話,向老大人抱拳一禮。
“陛下。燕國有您,纔是真正的幸運啊……”劉老大人雙眼濕潤,看向楊銜微,十分真摯。
兩人雙手相握,彼此都很感動。
司青顏有點想笑。他之前教楊銜微的時候,是不是誤導了什麽?這孩子畫風怎麽變成這樣了?
不過數年不見,她已經是個優秀的君主了。值得表揚。
等楊銜微與臣子傾心交流後,迴寢殿處理政務。
她說過,等燕國下一任君主平穩繼位,就迴山修道,無心男女之情,所以沒有開後宮。目前宮裏隻有維護日常清潔的宮人,照顧楊銜微飲食起居的宮人,以及巡邏的侍衛,非常清淨。
楊銜微一進來,就看見一個高挑挺拔的背影。
玄色帝袍,玉白鹿角,長發被銀冠束起,垂在身後,整個人彷彿沐在月華之下,說不出的出塵。
“先生!”
楊銜微像小時候那樣,欲行大禮,司青顏轉身一笑,手一招,楊銜微就站起來。
“不錯,長大了。”
“恭喜先生修為精進。”
楊銜微見司青顏氣度更勝以往,生出無限崇敬之意。
先生真是太厲害了!如淵如海,深不可測。
“的確有些進益。”
在山中閑坐數年,司青顏心境更進一步。
看雲卷雲舒,觀星辰起落,世間一切紛擾都離他遠去。
不時進入悟道狀態,以往經曆的一切都沉澱下來。
光陰流逝,物我皆忘。
山穀中諸多花木,因為沾染了他周身的道韻,已經從凡種變成了靈根,即使靈氣枯竭,淪為普通草木,在許多年後,也能重新隨著靈氣潮汐一同複蘇。
“先生,我打算南征,一統天下。”
“時機成熟,可以一試。”
“先生,等我把皇位傳給新人,能迴山中跟隨您一起修道嗎?”
“可以。”
楊銜微再度向司青顏行大禮,這一次,是鄭重拜師。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以前先生隻教了她一部分,真正的道承並未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