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多年情份,救救我。
“說真話。”
楊銜微陡然加大力道,男鬼身體虛幻了兩分。
“是……是馬上風……”
男鬼十分不好意思。
花小姐表情非常複雜,既有些淒涼,又忍不住想笑。
忽然一陣冷風起,四周溫度陡然降下來。
“你來了。”
花小姐往月亮門那邊望去,輕歎一聲。
一個身穿紅衣的女鬼雙目緊閉,血淚流出,仍然向這邊走來。
“我又輸了一次,不過他這件事無關,你放他走吧。”花小姐看了楊銜微一眼。
“不,你沒有輸。”女鬼漂浮著,長及腳踝的烏黑頭發在風中肆意飛舞。她並沒有影子,然而距離近了,楊銜微心中忍不住升起毛骨悚然之感,全身汗毛豎起。
小狐狸也嚇得炸毛,不敢動彈。
“這是個女子,這局算平局。”女鬼扭頭,臉朝楊銜微那邊望去。
雖然她沒有睜眼,楊銜微仍然察覺到一道冰涼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至少有千年道行了。”小狐狸小聲道。
“小家夥說得不錯。”女鬼竟點了點頭。
“姐姐,我跟你走,不過能不能再等幾年。我爹就我這一個女兒……”
花小姐祈求道。
“其實…我是你爹…”女鬼倏然一笑。
“你爹早就死了,那個時候你還小,我怕人欺負你這個孤女,就用他的軀殼,打理生意。”
一時間,萬籟俱寂。
楊銜微覺得花小姐和這女鬼關係並不簡單。
她原本隻是說自己是那男鬼的爹,沒想到這女鬼真是花小姐的爹。
真是令人窒息。
花小姐眼睛睜大,並不相信。
忽然想起來,以往父親並不疼愛她,還納了不少妾室,想生兒子。
她把這女鬼帶迴家不久後,爹就病了一迴,差點沒挺過去。活下來大徹大悟,後遣散了所有的妾室,生意也蒸蒸日上。
“我爹生病是不是……”
“不,他陽壽已盡。”女鬼語氣平淡。
花小姐遲疑起來。
“你們打了什麽賭?”楊銜微忍不住問。
“第一個賭約,她未婚夫在迎娶她之前的三日內,不近女色。”
“她輸了。”
女鬼並未轉頭看那躺槍的男鬼。
“第二個賭約,她新招的夫婿,是元陽之身。”
“平局。”
“如今還剩最後一個賭約,輸了,你就是我的。”
女鬼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花小姐,雖然我不高興你把我卷進這件事,不過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幫你。”
楊銜微眼看著霸道女鬼強搶妙齡少女的戲碼,居然有一絲興奮。
“我贏不了你。”花小姐歎息一聲。
“第三個賭約是什麽?”楊銜微問。
“證明男子比女子更好。”花小姐並不願看她未婚夫。
一時間全場靜默。
妖怪們也紛紛閉口不言。
但凡開了靈智,就以強者為尊,不怎麽分男女了。
人族倒真是一言難盡。
“人的好壞,與性別沒有什麽關係。不管男女,有好有壞。這個賭約原本就不適合。”楊銜微不像花小姐那樣悲觀。
女鬼與花小姐一時間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