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們如何叫罵,河神毫無反應。
他們仍然是豬。
“大人,謝謝您。”二丫她娘帶著二丫一齊向司青顏行禮。
“你們叫什麽名字?”司青顏揮手叫她們起來。
“奴家姓柳,在家中行五,就叫五娘。”
“我叫楊二丫。”
尋常人家,不認識幾個字,腦中除了幾畝薄田,取不出什麽好名字。
要是得了一個兒子,也許會拿幾個雞蛋求認字的秀才老爺取個名字,生了女兒要是不按排行,就是花兒草兒。這也不算麻煩,像柳五娘,嫁了人就是柱子媳婦,柱子死了,她就是二丫她娘。
司青顏點頭,卻想著,要給她們取個名字。
“河神老爺饒命啊……”
“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柱子媳婦,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吧,我們都是受了王二毛那個畜牲的騙啊,我們是上了他的惡當!”
不管是老嫗還是婦人,哭號起來都很在行。
一句三號,沒有眼淚,也號出了出殯的氣勢。
哭號許久,豬仍然是豬。
王二毛被一群豬圍著又拱又咬,厚厚的豬皮都被咬穿了,忍著痛喊道:
“是哪個混賬玩意先說的豬?”
一時間,眾人都想起來,有個小孩子喊了一聲。
肥豬們紛紛睜大小小的眼睛,尋找罪魁禍首。
第352章 預約講道
他們還沒從那些小豬中找出誰是罪魁禍首,就聽見一道聲音直接在心中響起,莫名威嚴:
“爾等作奸犯科,毫無人性,不配為人。日後多行善事,或有轉機。”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豬怎麽行善事?
他們再想求饒,卻隱約察覺到,那位河神大人已經離開了。
司青顏送楊二丫和柳五娘迴家,走到的時候,她們住的地方已經一片狼藉。
村中有吃絕戶的習慣,若是哪家死了當家的男人,下頭又沒有長成的男丁,全村人都會去那家順點東西迴去。
以前老山神還在的時候,村民不敢做這種出格的事,如今卻沒有這麽多顧忌。早在柳五娘被抓起來的時候,村民便自覺去了她家,把一切能拿走的東西都拿走了。想到柳五孃家孤兒寡母,不能拿走的東西也砸壞了,比如那座灶台。
“娘。”
二丫委屈巴巴,眼淚又掉了出來。
“沒事兒啊,娘還在,二丫也在,咱們換個地方繼續住,再重新收拾出一個家。”
“娘,你沒事就好。”二丫很快被勸住,在柳五娘懷裏蹭了蹭。
邙山下有十幾個村子,柳五娘她們住的地方叫楊樹灣,司青顏探查一番,挑了一個最為和善的村子,把她們送過去。
雖然柳五娘在牆角埋的碎銀子沒被挖走,但那點銀子根本不夠安家。
山中有銀礦,司青顏隨手掰了一塊,大概一兩斤,都給了她們。
柳五娘非常小心,拜了又拜,把銀子收好,母女倆為司青顏提供了不少香火願力。
“山神大人,以前的山神大人呢?他還在嗎?”
司青顏即將離去的時候,二丫問。
“不在了。”
“那……那他葬在哪裏?以後我們去給他上香。”
“沒有墓。”
楊二丫原本以為神是世界上最舒服、最安逸的,沒想到神也會隕落,一邊傷心,一邊悵然。
柳五娘自稱自己是來投奔親戚的,但是親戚已經過世了,想在村子裏安個家,她頗會察言觀色,很快買一邊村裏一處荒屋,和二丫安頓下來。
小狐狸戀戀不捨的看了她們好幾眼。
到底也隻是孩子心性,見柳五娘和楊二丫母女相依為命,有些羨慕。
她雖然覺得現在的山神大人很好,但和老山神爺爺是不一樣的感覺。
最初軟弱無力時,才會試著依靠別人,因此與那人結下深厚的羈絆。等強大到不懼一切後,很難再與新認識的人建立那樣親近的關係。
她不太敢接近新的山神大人,他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神明。
“想和她們玩?每天可以下來玩半個時辰。”
“好。”小狐狸點頭。
以前老山神爺爺總讓她看看人類是怎麽過日子的,說可以曆練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