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嗚……山神大人……”
小女孩繼續磕頭,血把破損的台階染得鮮紅。
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山神廟已經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牆壁傾塌,狂風大作,山神碎裂的神像還在廢墟裏,冰冷而死寂。
“大人……”
小女孩狠狠磕頭,卻撞進溫暖的掌心。
“別哭了。”
她聽見一個很好聽的聲音。
被輕鬆抓起來,睜大眼睛,視線朦朧之時,看見生有鹿角的俊美神明。
“我們去救你娘。”
他語氣溫和,肩頭蹲著一隻白毛狐狸。
以前山神大人身邊也有這隻狐狸。
可是以前的山神大人不長這樣,是個和藹的老爺爺。
“我娘在河裏……”
小女孩擦擦眼淚,混著血水,額頭火辣辣的痛。
司青顏一指點出,傷處就恢複如初,連臉上的巴掌印也不見了。
司青顏略一感知,那群人果真已經到了河邊。
一群年齡不等的人守在河邊,有男有女。
臭烘烘的豬籠裏有個被捆住手腳的女人,秀麗而白淨,同樣挨過拳腳,淚水漣漣,還在爭辯:
“我沒有勾引人,我沒有勾引人……”
司青顏拎著小女孩,一步走到河邊。
正有人兇狠道:
“你這蕩婦,不守婦道,柱子才死了兩年,你就和別的男人行苟且之事!”
“早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東西了,整天扭個屁股勾搭男人……”也有一臉不屑之事的婦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騷得很,賤女人,讓你勾引男人,讓你勾引男人……”一個胖婦人還向豬籠裏的女人丟石頭。
“唉,這女人哪,還是得守婦道,別學二丫她娘,可沒好果子吃。”皺巴巴的老嫗感歎道。
“我是被冤枉的!是王二毛強迫我!”豬籠裏的女人高聲道。
“呸!騷狐狸騙誰呢?就是你先勾引的我家二毛,二毛最老實了……”臉上有個媒婆痣的幹瘦女子恨聲道。
“大人,能不能救救我娘…”小女孩隻盯著即將要被送進河水裏的女人,淚流不止。
“救。不過你想不想看壞人捱打?”
“想。”小女孩認真點頭。
“看看她們有多壞。”司青顏伸手一招,被捆住的人就原封不動出現在司青顏身邊,然而其他人毫無所覺。
“娘!”
“二丫!”
小女孩撲過去,與那滿身泥水的婦人哭成一團。
即使哭聲斷斷續續,連綿不絕,那些人也沒聽見,並不知道豬籠裏的人不見了,連抬著豬籠的人都沒發現。還是那麽重,沒一點沒變。
“我王二毛一向老實,都是這女人把我喊到她房裏,一進去她就脫了衣服,抱住我……”
王二毛雖然臉上既鄙夷又不屑,眼中卻劃過一些得意,以及可惜。
他本來都快得逞了,都是這女人叫喊,把其他人引來。
活著不好嗎?非要鬧騰。
“唉,以後你的地村裏給你收著,二丫就給我家狗蛋當童養媳!”慈眉善目的老村長深深歎了口氣。
“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管教二丫,不讓她長成和你一樣的蕩婦……”
“畜牲!”二丫的母親恨恨看著那群人。
“狗蛋是誰?”小狐狸非常疑惑,追問道:
“是狗生的蛋嗎?為什麽狗會生蛋?”
“是村長那個傻孫子,隻知道流口水和吃手指。”二丫的母親雖然被會說話的狐狸嚇了一跳,不過如今這世道妖族頗多,她很快適應過來。
“這些人真壞。”小狐狸很生氣,又想起了金麟君。
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