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快死了,你正好是下一個命定之主。就算你把玉令給其他人看,給所有人看,都看不見。】
“司無咎呢?”
【他隻是今生令的主人,看不到來生令。】
【你可以翻開那本書,它已經變了。】
司青顏再去看那破書,文字徹底發生了變化。
其中記載著一門斬斷因果線的術法。
也是一式恐怖的劍法。
司青顏瞬間想到了木偶和那些屍骨。如果先把用亡靈魔法複蘇屍骨,再把亡靈的因果線斬斷,它們就會變成無數木偶,受他控製,變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是他麾下絕對服從命令的死忠。
第299章 霜寒出世
正好他手裏還有不少屍骨,可以一試。
碧落城十分偏僻,再大的動靜都不會引起旁人注意。
學了以前易長生教的功法,司青顏本就能看到因果線,如今配合新得來的秘術,很快上手。
【發現殘缺六道秘術——蘭因】
佛門常用蘭因比喻如蘭花一樣美好的前因,有忘卻煩憂的意義,這門秘術有個很好聽的名字。
易長生或許鑽研此道頗深,可惜結局不甚美好。司青顏沒空探究他的前緣,因為兩人間的聯係被易長生以蘭因斬去。他們在此生是仇人,因果了卻,再無關係。
司青顏參悟秘術時,宛如旁觀者,靜靜迴溯了易長生的一生。並非此界的易長生,而是另一個時間線的易長生——佛子湛離。
僧衣如雪,明淨清絕。大朵大朵的玉蘭花落在他衣袖上,他入定已久,若非修為不凡,已經在風吹雨曬變成糟老頭子了。
初遇時,他周身潔淨無塵,靜坐石上,滿樹繁花落盡,靜謐安然,司青顏經過,他正好醒來,兩人對視,同樣的清明淡漠。
湛離主動與司青顏論說佛理,試圖渡他入佛門。不管他說什麽,司青顏都附和好好好對對對是是是,就是不入佛門。司青顏嫌禿頭不好看,湛離則覺得不應該在意頭發這種外物。
佛子湛離,萬物不縈於心,天性淡漠,驚才絕豔,與司青顏相交莫逆,悟性極佳,從佛門古經中參悟出蘭因秘術,是與末日對決的主力之一。最後,蒼涯陷落,佛子以往生令扭轉時間,試圖提前佈局,失敗,易長生死後,佛子蘇醒,將來生令和蘭因秘術傳給司青顏。
也不能說失敗,如果這一次司青顏成功了,佛子也算功德圓滿。這個時空沒有佛子,宛如程式自動修補漏洞,所以有了淨琉璃與易長生。
即使司青顏沒有和佛子相處過,看見畫麵中兩人談笑論道的畫麵,仍有些傷感。這是湛離施展的蘭因,斬斷了與司青顏的前塵。
六道秘術隻有一個傳人,必須是上一個人死去,下一個人才能領悟。過於逆天的秘術多是如此,有許多限製。
即使易長生不是個好東西,但也讓蒼涯和平了數萬年。司青顏所在的時間線,比湛離所處的時間線境況要好得多。
諸天為棋,落子無悔。
司青顏丟擲不少屍體,接引月華,用亡靈魔法將它們複活。
一整個晚上過去,他所有的存貨都用完了。
密密麻麻的亡靈雙目中燃起幽藍色火焰,單膝跪地,望向司青顏所在的位置。
“蘭因。”
低低兩個字落出,彷彿歎息。
花神劍出鞘,劍光輕盈如水,漫過下方無數亡靈。
這一劍,沒有任何鋒芒,輕飄飄一晃,鬧著玩兒似的。
劍光籠罩之下的生靈,心中觀摩出一朵蘭花開落。
並非世間已知的任何一種蘭花,如玉如雪,一看見它,便忘卻了所有煩憂,迴歸至初生時的純淨,隻剩單純的喜悅。
一陣異香伴隨著蘭花綻放,冰冷至極,彷彿能滌蕩靈魂,卻極清遠,帶著若有若無的禪意,和湛離給人的感覺一樣。
花謝之時,異象消失,香氣也迅速消散,無跡可尋。
下麵的亡靈外形上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但在司青顏眼中,那些亡靈身上原本纏繞的因果線都消失了,隻剩一根血色細線,連線在司青顏掌心,象征著絕對控製。
司青顏將一個亡靈轉化為木偶後,發現自己沒有受影響,便把其他的亡靈也變成了木偶。
原本堆積如山的屍骨變成了小木偶,省了很多空間。能對付末日的隻有末日本身,木偶經過司青顏改造後,不但能戰鬥,還能自爆,破壞力極大。
“師弟,又有新的末日了。”樂正離憂線上召喚師弟。
崖州地下的大墓暫時解決,但死地的威脅仍然還在。這次出問題的不止一個地方,而是小半個蒼涯,還在飛快蔓延。
蒼涯最北方出現一種美麗的冰藍色飛鳥,所至之處,極寒降臨,會在頃刻間冰封萬裏。活物都在瘋狂往南方遷移,死者往往在降溫瞬間被冰凍。
上次組建聯盟後,初步劃定了各自的負責範圍,此事一出,立刻統一行動。修煉火係功法的武者配合其他武者搜救倖存者。
剛開始突然死去的人很多,後來在統一救援下存活了不少人。極寒不止能凍死活物,還會不斷削弱陣法,誰都沒想到那些大城裏用來調節溫度的小陣法會變成救命稻草,一時間全都使出渾身解數維持城中陣法,等待救援。
赤蝶亦有感應,在反應過來後,抵抗不住極寒的生靈瞬間化成赤蝶,漫天飛舞,然後反攻向那群冰藍色飛鳥,沒有司青顏這個主體在,隻能起阻礙作用,無法消滅它們。
“這種末日還沒有命名,根據其特點,暫定為霜寒,師弟覺得呢?”
“嗯。”
【記錄新型末日——霜寒】
司青顏趕去北方的時候,那裏已經完全被冰雪覆蓋,寒風凜冽,邊緣處零下百度,最深處已經能鎮殺皇境,徹底成了死地。
“師弟,師父是不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