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娘為什麽倖免於難,事後也沒有被感染?
不得不說,這個小孩子天生情感缺失,真是個做殺手的好苗子。
“你願不願意隨我學劍?”司青顏背著花神劍,指尖點在劍柄上,並沒有要抽出來的意思。對花神劍這樣的物品,他心中存著一絲敬重,不會輕易出鞘。
羅三娘默默迴房,端出一個大蚌殼,開啟。
滿滿一斟珍珠寶石,質地上乘,夾雜著血珊瑚、夜明珠。
她意思很明顯,交換。
“好。”
司青顏接下蚌殼,收進空間裏。
羅三娘盯著司青顏的手,十分新奇。
司青顏又把蚌殼變出來,羅三娘嚇得後退一步,黝黑的臉上,一雙形狀略圓的眼睛分外明亮。
“那是儲物空間,你現在還未入門,改日我給你弄個別的東西。”
羅三娘點頭。
她幾乎沒有存在感,影子一樣,偶爾露出幾分孩童的天性,便顯得格外珍貴。
“給。”
司青顏變出一個白玉團子。
他已經向樂正離憂習得做白玉團子的步驟,味道有五六分相似。以後說不定會去其他的世界,也帶著一葉,萬一小和尚醒了,吃不到,或許會難過。
“這是什麽?”羅三娘聲音細弱,中氣不足。
“白玉團子,用來吃的。”
羅三娘小心翼翼捧著白玉團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眯起來,看著自己黑黃粗礪的手,縮了縮。
司青顏突然覺得把她送到佛門也是不錯的選擇,淨琉璃是妹子,應該知道怎麽照顧女孩子。他這裏全是硬漢,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
“以後叫我師父吧,這些都是師叔。”
“師父。”
羅三娘撲通跪下來,雙手遞上白玉團子,這才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村裏其他人找師父學手藝的時候,都要磕頭。
“乖。”
司青顏把被咬了小小一口的白玉團子放到羅三娘手裏。
“我是司無咎,和少祖是同族,你叫我無咎叔叔就好。這個是雷霆符,遇到危險,丟出去就好。”
“叫我龍叔叔就好。貼身帶著,等閑雜流不敢欺負你。”敖悟送了一片龍鱗。
“白小草。這個能強身健體。”白小草送了一顆靈果,能洗經伐髓,效用十分溫和。
“樂正離憂,可以叫我音師叔。”樂正離憂送的是一對紅綾發帶,係著兩個金鈴鐺。早年買的,打算送給妹妹。後來整個樂正家都沒了。
“荀賃。三娘可以叫我荀師叔。隨身佩戴,凝神靜氣。”荀賃送的是一枚玉佩。
羅三娘一下子富裕起來。
她又迴房間,捧出一個小了一半的蚌殼,裏麵仍然裝著珍珠、寶石。
“海獸老巢被你們洗劫了?”司無咎很好奇。
“我能在水下呼吸。”羅三娘極小聲道。心中仍然有些忐忑,怕自己被抓起來殺掉。
“我們都能。”司青顏笑著摸摸她的頭。
羅三娘有一絲微弱的妖族血脈,算不得什麽。
大妖化形後和人族通婚也是有的,蒼涯不知有多少人體內有極稀薄的妖族血脈,偶爾甚至會從外表表現出來,不是什麽稀奇事。
也許羅三娘安然無恙,是因為她體內的血脈特殊。過於稀薄,又駁雜,係統也掃描不出,隻知道是海獸血脈。
“今天晚上我們會去海邊,你怕不怕?”
司青顏想去海裏探查。蒼涯的海水帶著一絲奇異的力量,排斥外物。海水是一個整體,當赤蝶想入侵時,整片海域都在抵抗。
羅三娘搖頭。
“把果子吃了吧,等會再洗個澡。”
弄點熱水再簡單不過,一些高階衣服也能隨主人變換大小。
羅三娘換好衣服再出來,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頭發濕漉漉的貼在頭上,胡亂擦了擦,沒滴水,白了不少,五官終於清晰,頗為清秀一個小姑娘。因為營養不良,像個火柴人。眼睛尤其大,看起來有些呆萌。
隨手烘幹羅三孃的頭發,樂正離憂給她編了倆辮子,係上發帶,怪可愛的。羅三娘頗為愛重的摸著鈴鐺,聽到聲音,一驚一乍。
“不愧是我師侄。”樂正離憂連連誇讚。
先前司青顏傳音簡述了羅三孃的身世,定好晚上的行動計劃,誰也沒覺得司青顏收羅三娘為徒有什麽不對。要不是晚上還有事,他們都想帶羅三娘出去大吃大喝,添置小孩子用的物品。
夜裏,幾人乘船一同來到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