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啊吹啊 我的驕傲放縱——”
“吹啊吹不毀我純淨花園——”
“任風吹任它亂 毀不滅是我盡頭的展望……”
伴隨著激動高昂的樂聲,司青顏很有節奏感地踩著油門,大喇喇往前開。
“吹啊吹啊 無所謂擾亂我——”
“你看我在勇敢的微笑……”
即使麵包車前麵的那輛車及時加速,也沒敵過司青顏的靈魂車技,被碾得四分五裂。
倒數第二輛頓時瘋狂加速,直直追上倒數第三輛車的屁股。
這下子,兩輛車都耽擱下來,被麵包車碾成平麵圖。
有了前車之鑒,麵包車前麵的豪車司機都統一開始瘋狂加速。
媽的!中間插進來的是什麽魔鬼?
車加速,抬轎子的轎夫也開始加速。
他們腳下陡然出現一對高蹺,踩起來以後,步子又大又穩,踩得比馬戲團玩雜耍的專業人員都要好。
“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
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揮手啊
是你嗎會給我一扇心房
讓我勇敢前行……”
麵包車車載音量很大,歌聲傳得很遠很遠。
先前那個撒紙錢的鬼嘴角的弧度漸漸往下拉,變成一個不高興的表情。
腳下的動作卻不慢,瘋狂向前飄舞。
鑼鼓隊卻沒有高蹺,也在瘋狂向前飄。
好在他們本身沒有什麽重量,飄起來速度不錯。
本來規規矩矩、熱鬧豪華的儀仗隊變得無比混亂。
最前麵領頭的車快出殘影,後麵的車奮起直追,白霧中車影飄忽不定,壯觀無比。轎子被高蹺轎夫抬著,時高時低,轎簾偶爾飄起,露出轎中頂著蓋頭的新娘。鑼鼓隊演奏出的喪樂節奏被打亂,隻剩一片無意義的雜音。
司青顏的目標便是,把那些該死的、敲鑼打鼓的紙片人全給碾平。
油門踩到底,衝衝衝!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謝已經麻木。
土路凹凸不平,即使他係著安全帶,屁股也被懟了無數次。
碾第一輛車的時候,他驚駭欲絕,差點開槍,強行忍住。
碾第二輛車時他心如擂鼓,怕被圍攻。
碾第三輛車時他惴惴不安,因為事不過三,對方再不爆發,和孬種有什麽區別?
沒想到這車隊……還真的孬。
“噤聲。”
轎中突然傳出一個無比清冷的女聲。
她說話時漠然無波,彷彿一口枯井。
她一開口,那些提著鑼鼓的鬼就停止演奏,周圍寂靜下來。
聽見她說話的聲音,江堯眼睛亮了……
轉瞬間,他雙目猩紅,周身漫起無盡黑霧。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的愛披衫?”司青顏扭頭問了一句。
江堯頓時冷靜下來,點點頭。
羅俊辰撓了撓頭,師父到底是哪個地方的人?這什麽口音?怪可愛的?
轎子裏難道是江堯的老相好?
也不知道是誰,綠到江堯頭上來了……
“莫急,等我追上他們,把你夫人搶迴來。”司青顏穩穩操縱著方向盤,一連碾了六七輛豪車。
江堯因著夫人兩個字,臉微微紅了,想反駁,終究沒開口。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些生活中要幾百上千萬的車被壓扁,心裏怪爽的。”
小謝找羅俊辰又要了個雞腿,開啃。
就算今天晚上翻了車,也要當個飽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