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赤蝶寄生在整個蒼涯上,或者,安安穩穩按部就班,等冥蝶自己暴露。
如果冥蝶真的潛藏在蒼涯大陸上,一定有更深的謀劃,屆時沒有人能有道宮那樣的大手筆,以一己之力鎮壓滔天大亂,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
一場豪賭,賭天下蒼生之命。
司青顏眺望遠方,終究沒在司家放出赤蝶。
就算要放出赤蝶,也別選在崖州。
司家這群族人,真的不錯。
天宗有天下第一宗門之稱,不為別的,天宗有個活的帝境老祖宗。
道瀛當年就是帝境,不然也沒法把整個道宮懸在九天之上的亭台樓閣給生生壓到禁淵去。連帝境都無法阻擋的冥蝶,大概真的沒有在蒼涯絕跡。
一想到這裏就頭痛,除了冥蝶,蒼涯是否還藏著別的東西?曆史太長太雜,偶爾窺見一絲蛛絲馬跡,都叫人毛骨悚然,總覺得有什麽恐怖的東西隱藏在暗處。
“少祖,你怎麽不高興?”
司無咎最近飄了,螃蟹似的,在族裏橫著走,四處炫耀,一開口就是,哎要是我再拚一點,排個第二,和少祖挨在一起多好啊。
司無咎是什麽樣子大家都心裏清楚,小時候就沒個正形,難得見這兔崽子有了點成績,也沒人打擊他的積極性,隻含著意味不明的笑奉承著。都在期待,司家主什麽時候又開始打兒子?
“想到了一些事。”司青顏把目光投向司無咎。
好歹司無咎是重生的,應該知道一些未來的訊息吧?是直接問還是悄悄打探?
“少祖有什麽煩心事嗎?我隨時為少祖分憂。”
“我過幾日就去天宗,你是怎麽想的?”司青顏問。
司無咎猶豫不決,天宗那位,壽數已經快到頭了。但跟著少祖過去,肯定收獲不菲,有活的大帝能看,這多難得,可是天宗易進不易出,不入道境,不能出宗,要是十年內他不能突破,司家怎麽辦?未來還有一場大劫難等著司家。
“少祖,我也想跟著你去。”
司無咎眼睛一紅,狠狠心,覺得這事還是得告訴少祖,希望能叫少祖相信。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十年後,崖州整個塌陷,下麵全是大墓,許多屍怪從墓中出來,以活人、妖獸做血食,我司家全族被圍攻,存活者寥寥。”
“我決定留下來,改變夢裏的一切。”
“有些人有預示未來的能力,也許這夢是真正要發生的事,我相信你。”司青顏並不意外。
“啊?”司無咎沒想到司青顏這麽輕易就信了。
他現在要是說給司家主聽,估計會被暴打一頓吧。
他挖土挖得很深,也沒找到半點大墓的影子,原本應該出現大墓的地方,現在還是繁華的城鎮。
那樣浩大的規模,總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可是找不到大墓,他連預警都沒法做。一直以來,他都想著,在那個時間點臨近的時候再通知族人跑路,除此之外,他沒想到更好的辦法。
“難怪你總挖土。”
司無咎一直有個習慣,沒事的時候就拿個鏟子刨坑,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別人一問,他就說在找寶貝,感情是在挖屍怪……這也是沒誰了。
話說迴來,司家主要是聽自己的兒子說什麽十年後整個崖州都變成大墓,屍怪橫行,再去探查一二,發現地下什麽都沒有,除了泥巴就是石頭,估計會逮住司無咎一頓狠揍。
“少祖,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無咎眼巴巴看著司青顏,有些無助。
他死時年紀應該不大。司青顏這樣想。
“總會有辦法的,既然你告訴了我,那我們就能早做準備。”
“還有什麽大事會發生?也許會有線索。”
司青顏沒想到司無咎會這麽坦誠。司無咎也沒想到少祖這樣坦然。不愧是少祖啊,平平淡淡就接受了。
“此事絕密,不能叫人聽見。”司無咎壓低聲音,露出幾分謹慎。
正在一邊充當背景板的敖悟抬手,三人出現在一處黑色空間裏。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外人絕對聽不到。”
敖悟說著,又拿起一個巨大的豬肘子,開心的啃了起來。
“這是什麽地方?”司無咎上下打量。
“我肚子裏。”敖悟笑笑。
“……”司無咎瞬間覺得瘮得慌。
“少祖,再過三年,天宗那位,就要崩逝了。”
司青顏點點頭,平靜道:
“大大小小的事,比較異常的,比如突然出現大墓,諸如此類的訊息。”
“我仔細想想。”
司無咎閉目,開始迴憶上一世短暫的一生。
司家大劫之後,他被父親冒死送出崖州,可是那時他修為極低,不敢泄出身份,靠著不錯的天資混進二流宗門,不上不下混日子。
十年中發生了什麽大事?
除了帝崩,天宗避世,還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