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祭文投向精靈聖塔,如烙印般留在上麵。
精靈聖塔表麵被銀光覆蓋,內部似乎孕育著奇異的波動。
這是最重要的環節,神之預示。
每當精靈族出現新王,主持神誕日祭禮時,都要念祭祀禱文,祈求神靈預言。
傳說,精靈聖塔後麵那座雪山是神靈屍體所化,無數年來,神靈給出的預言都實現了,無一不準。
所有咒文都被精靈聖塔吸收後,一道無聲意識傳出一句話:
“血月常常升起,銀月淪為煉獄。”
許多精靈變了臉色。
克洛帝婭更是臉色慘白。
血月……血月隻會在精靈王死去的時候才會出現,難道哥哥,也會死嗎?
精靈聖塔表麵的銀光黯淡下去,此地恢複靜寂。
司青顏牽住克洛帝婭,往王殿走。
索爾大祭司和菲爾墨斯臉色難看,都跟上來了。
血月常常升起,難道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精靈王死去,後一句,銀月淪為煉獄更是讓人疑惑。這裏有神靈留下的遺澤,算是聖賽羅大陸上最安全的幾個地方之一,怎麽可能淪為煉獄?
這一切,與新上任的精靈王有關係嗎?
精靈們心中惴惴不安。
司青顏麵無表情,原以為會漲一波威望,現在看起來很懸,說不定會倒跌。本來他出場的次數就不多,大多數精靈都覺得他是因為血脈返祖才能繼任王位,現在看來,也許會生出一些波折。生活真是太難了,永遠猜不透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王上,您覺得預言應該如何解?”索爾大祭司問。
“魔族可能會將新的空間通道建立在銀月之森,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會使銀月之森淪為煉獄的可能性。”司青顏從容不迫,似乎絲毫沒有被預言影響到。
“的確可能是這個原因。如果真是這樣,王上,您覺得我們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菲爾墨斯本能覺得事情就如司青顏所說。
司青顏沉吟兩秒,說道:
“先快速清理凜冬要塞的魔族,掃除後顧之憂,再聯合其他種族,守衛銀月之森。並移一部分希望聯軍在銀月之森附近,最好能提前在銀月之森建立戰爭堡壘。”
在場的精靈,除了索爾大祭司與菲爾墨斯,其他精靈都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王上說得不錯,我認為可以實施。”索爾大祭司恭敬行禮。
“附議。”菲爾墨斯眼皮子都沒抬,一副波瀾不驚,見怪不怪的樣子。
“如果王上的猜測是錯誤的呢?我們在錯誤的方向使力,真正的危機出現時,該如何抵抗?”一位長老會的精靈問。
表麵上長老會歸索爾大祭司管,實際上並非鐵板一塊。而且這位長老說得有些道理。
“那你覺得什麽是真正的危機,甚至會比魔族來犯威脅性更強?”司青顏饒有興趣的問。
“……”那位長老一時語塞。
的確沒有什麽比魔族來犯更可怕。
“就按我說的做。如果誰抱有幻想,因此拖慢程序,影響到精靈族的生死存亡,我就把他的頭擰下來。”
司青顏環視一圈,視線所落之處,所有精靈都垂下頭來,姿態順從。
“是。”他們齊聲說道。
“我會和菲爾墨斯一同前往凜冬要塞,爭取早日消滅魔族,剪除後顧之憂。你們可以留在銀月之森建設戰爭堡壘,但要是敢拖我的後腿,後果自負。”
雖然司青顏還是少年期,卻沒有精靈開口反駁他說的話。他們隻敢在心裏腹誹,新上任的精靈王,說話似乎並不優雅的樣子。
以現在的情勢而言,司青顏去凜冬要塞纔是最合適的。
克洛帝婭一直在旁聽,她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直到所有的精靈族分配好任務離開,她才開口道:
“哥哥,你能不能不去凜冬要塞?”
“我一定會平安迴來。”司青顏摸了摸克洛帝婭的小腦瓜。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克洛帝婭心中有些悔意。
早知道預言如此兇險,就不應該為哥哥戴上皇冠。少年期的精靈族原本不用上戰場。
“克洛帝婭,等你成長到少年期,也可以上戰場,我在凜冬要塞等你。”
克洛帝婭修煉鬥氣,成不成年對她的戰力影響不大。
“好!我一定會努力跟上哥哥。”
克洛帝婭並不畏懼戰場,隻畏懼親人的死亡。
如果和哥哥一起留在凜冬要塞,那也很不錯。
就算凜冬要塞的空間通道被毀,盤踞在那裏的魔族,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清理幹淨的。
菲爾墨斯已經去為克洛帝婭找玩伴了,主要以修煉鬥氣的平民精靈為主。司青顏準許克洛帝婭將教給她的鬥氣修煉方法轉教給別人,希望能提升一些精靈族的實力,最好能交上幾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