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的時候頭發太礙事,也沒有精靈天天為她編發,克洛帝婭就用劍削短了那頭柔軟漂亮的白金色長發。當時克洛帝婭頂著一個狗啃式短發,司青顏控製空氣中的能量為克洛帝婭修改了一番,才變成現在這樣勉強能見人的樣子。
吸收的月華越來越多,司青顏快出世了,同時,他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深。然而他聯係不上其他精靈,不知道戰場如今形勢如何。
第一位精靈誕生的那天,被定位精靈族最重要的節日——神誕日。即使銀月之森少了很多精靈,其他精靈依然很用心的裝扮銀月之森,希望那些出去戰鬥的精靈都平安歸來。
冬日,銀月之森的積雪深厚,不到春天絕不會融化。
森林一片寂靜,卻多了無數冰雕。
以往克洛帝婭都會去看看,現在卻沒有心情。
就算精靈女皇在外戰鬥,神誕日這一天卻會迴來。她將和索爾大祭司一起舉行祭禮,紀念精靈族的先輩。
現在克洛帝婭隻想在精靈女皇迴來前突破,變成白銀騎士,給女皇一個驚喜。
神誕日前夜,克洛帝婭睡在生命之樹下的樹屋了,翻來覆去,又從床上起來,蹲在司青顏下麵,問:
“哥哥,母皇什麽時候迴來?難道是祭禮前一刻嗎?”
“也許吧。”
雖然司青顏像平白低了精靈女皇一輩,要是克洛帝婭要是叫他叔叔,也怪怪的。
得知司青顏是男性後,克洛帝婭就試探性的喊哥哥。司青顏並沒有拒絕。
他看出來小姑娘想找一個依靠。
即使是精靈女皇,也不能帶給克洛帝婭多少安全感。
有時候克洛帝婭睡著了,常常會流淚,在夢中驚醒,那時她就會小聲呼喚司青顏,與司青顏說幾句話,再安靜睡去。
反正克洛帝婭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妹妹也不錯。
“希望母皇一切順利。要是沒有魔族就好了。”
克洛帝婭雙手合十,像生命之樹祈禱。
她神色虔誠,十分真摯。
月光灑在她精緻的臉上,靜謐而溫柔。
等她睜眼那一刻,天際那輪銀色滿月,已變成了血色。
頃刻間,克洛帝婭雙目含淚,呆呆看著月亮,說不出話。
她身體顫抖起來,最後蜷縮起來,抱著自己,不發一言。
在大陸其他地方看月亮並不是銀色,隻有從銀月之森看月亮,是銀色。這也是銀月之森名字的由來。
月光在這裏被精靈族的力量影響,與精靈皇族息息相關。
隻有精靈皇族去世,才會有血月之相。
不管精靈皇族死在什麽地方,銀月之森都會出現血月。
千萬年來,無一例外。
克洛帝婭無法相信,母皇會死。
明明精靈女皇已經使用了生命寶石,至少會有百年壽命。
她呆呆看著天上那輪血月,彷彿不會眨眼也不會閉眼,彷彿要用眼睛把它看成銀色。
血月還是那輪血月,並沒有變化。
銀月之森響起輕柔哀傷的歌聲。
這是精靈一族的葬歌。
“嗚……”
克洛帝婭也會唱葬歌,每次精靈女皇帶迴那些戰死的精靈族時,所有精靈都會唱起葬歌。
克洛帝婭眼淚湧出,悲傷嗚咽,像一隻小獸,她身體劇烈顫栗著,閃爍著銀色的光。
她白金色的長發重新長出,額頭上出現銀色紋路,蔚藍的眼睛水霧彌漫,眼淚如珍珠般滾落在地。
精靈女皇死去時,精靈族的皇器會由皇嗣繼承。
克洛帝婭頭上出現銀色皇冠,正是精靈女皇頭上那頂。
得到了這樣的力量加持,遲遲不能突破的修為終於更進一步,從青銅變成白銀。
葬歌溫柔而哀傷,飄得很遠很遠。
亦有一些精靈沒有唱葬歌,來到生命之樹前。
帶頭的精靈是索爾大祭司。
他眼神哀傷,還有一種深刻的冷漠,目光停留在克洛帝婭頭上的精靈皇冠上。
“殿下,你的力量太微弱,不能帶領我族上戰場,請將皇冠轉交給更合適的精靈。”
“誰最合適?”
克洛帝婭冷漠的看著索爾大祭司。
此刻,她心中情緒劇烈翻滾。彷彿脫籠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