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被電過的貓咪都有點魂不守舍。
這種感覺,就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太難受了。
後來,南喬、墨將軍、狀元貓,被其他貓圍住毒打一頓,並包圓了衛生間的清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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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宮門深似海]
生在元宵,細雪堆玉,燈河如畫,得名錦河。
養在深閨,少出小樓,容色驚世,終入宮中。
初見燕南喬那一日,他說,錦河,錦繡山河,你父兄將你送入宮,可是想送朕一片錦繡山河?
葉錦河笑著應下。
她在入宮前,聽父兄說,當今天子年少,性情溫和,又是世間第一有權勢之人,定能護你安好。
葉家隻是書香世家,並無強權,護不住一個有傾國傾城容貌的女兒。
葉錦河初次進宮,心中仍有些驚悸。
她早知道少年天子與皇後感情不慕,朝中大臣又喜歡往宮中送女兒、孫女,還不知道裏麵是個多嚇人的地方。看著朱紅宮牆,葉錦河心中哀慼,幾乎落下淚來。
久居深閨,她還沒見過世間景色,未來一生,都將困在宮中了。
燕南喬將將十九歲,介於少年人與青年之間,偶爾天真,偶爾深沉,似乎要長大了。他對女色並不熱衷,看她的眼神,反倒是欣賞更多。而且也沒有要寵幸的意思,隻讓她好生住下,不要想太多。
葉錦河差點以為他那方麵有問題。
宮裏確實很少有妃子有孕,乃至於現在,燕南喬膝下一個孩兒也無。
家裏人事先提點過,讓她想方設法與燕南喬維持一段穩定的感情,等她十八、九歲甚至更大幾歲的時候再懷孕生子。聽說這樣不會太傷身體,不管是個兒子還是女兒,餘生都能安穩度過。
葉錦河也是這麽打算的。但燕南喬實在不容易討好。
他不怎麽愛說話,似乎總是很疲憊,每次來她宮中,埋頭就睡,彷彿一輩子沒睡過覺。
葉錦河也不好說什麽,主動一點?她並沒有那個意思。
有段時間,燕南喬幾個月沒來,她差點以為自己要失寵。聽說宮裏的下人最喜歡捧高踩低,葉錦河已經做好了吃青菜葉子喝餿飯的準備,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皇後娘娘很少讓人找她請安。因為大家都住得遠,若是定在早晨,太早,娘娘不願擾人清夢。後來定下,初一十五,去皇後娘娘那裏請安。每次皇後娘娘都讓人準備好吃的點心和上好的新茶。葉錦河不敢多吃,其他妃嬪也是這樣,戰戰兢兢,彼此間還疑神疑鬼。
皇後娘娘長得很英氣,眉宇輪廓比燕南喬更深刻立體,而且不苟言笑,大家都覺得她比皇上更像皇上。
偶爾眾妃請安的時候,燕南喬也會過去。
他是真的不愛女色,好像對那些遊玩專案更感興趣。
葉錦河總聽小太監們說,皇上又溜去宮外玩了,皇後娘娘差點把宮裏翻過來,或者是皇後娘娘與皇上吵架,免了請安,但是皇上要每天去各個妃嬪那裏一次,不許偷懶。
葉錦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皇上不愛女色,難道愛男色?
她漸漸也和其他幾個宮中的妃子熟悉起來。
大一些的十五六歲,小一些的才十三四,一團孩氣。平時在家玩些風雅遊戲,賞花、聽戲、做詞、畫畫、行酒令,雖被家人灌輸了一大堆後宮爭寵秘錄、宮鬥實用技巧等東西,卻不敢用,剛開始隻彼此防備著,靜靜觀望。
時間久了,大家就發現宮裏很安穩。
皇後娘娘從不虧待任何一個妃嬪,也不喜歡有人在她麵前歪歪繞繞講話。發現有人暗害其他人,立刻抓起來,查清楚,按律法處置。
皇後娘娘絕對是個探案好手,宮裏以前也不算太平,皇後娘娘一一找出那些貓膩,順藤摸瓜,把宮裏清得幹幹淨淨。
偶爾聽宮裏的老人提起皇後娘孃的英明往事,葉錦河都覺得自己在聽話本。應該說,比話本還刺激。
皇後娘娘是武將之女,有手好槍法,氣勢森嚴。困在宮中,不能上疆場,就拿宮務練手。每發現一件特殊事件,都要興奮一陣。偶爾查出來是誤會,她還有些失望。
那個傳言中,善妒、冷酷、兇惡、不能生的女人,練槍時英姿煞爽,還斷案如神,簡直讓宮中其他妃子震撼莫名。
葉錦河發現燕南喬很少來後宮,也不愛與妃嬪共眠。他睡相不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有時候自己滾到掉下去。
這種人,居然是一國皇帝。
葉錦河剛開始不相信,偶爾見他帶政務來她宮中處理,井井有條,才認命。
總的說來,她在皇宮中過得挺好的,吃香喝辣,美滋滋。
她與燕南喬之間的關係,不遠不近,偶爾聽他抱怨皇後管得嚴,偶爾聽他說奏摺太多,不想幹了等瘋狂話。
似乎是知道葉錦河是個悶罐子,燕南喬抱怨起來也放心。
某日夜裏,葉錦河去湖邊賞月,見一小太監睡在舟山,姿態瀟灑。
葉錦河有意模仿,乘舟並行,等摘去那小太監的帽子,才發現那是燕南喬。
他拚命比著“噓”的手勢。
皇後娘娘帶人四處尋找,路過,並詢問葉錦河的時候,葉錦河還是毫不猶豫出賣了燕南喬。
太監版燕南喬還想跑,皇後娘娘一槍穿過他衣服,把他抗在背上,帶走了。
葉錦河好幾天都沒緩過神來。這和她入宮前完全想得不一樣。
燕南喬很記仇,罰她做衣服、做鞋底。
葉錦河從沒學過這些,不時紮出血來,擦一擦,又繼續。他看見她手上的針眼,亂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