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儀,或許與林夕佳的死有關。
相較於普通學生,藝術生的文化課基礎要薄弱一些,林夕佳的分數已經很不錯了,如果藝考也能拿到高分,未來應該能考一個不錯的大學。
教室辦公室有學生花名冊,司青顏仔細看過之後,把班上二十一個人,包括住址、家長姓名,都記在心裏。
教室裏翻書事件被學生告訴班主任,老師隻讓她們放寬心,不要封建迷信。最後卻話鋒一轉,做錯了事的人,遲早要付出代價。
下方,張清儀臉色煞白。
她頭上有煞氣,看起來活不了多久。
除此之外,教室裏還少了另一個人人。
高二七班應該有二十一個人,教室裏隻有二十張桌子。少了一個名叫劉紫璿的女生。教務係統裏呈現的狀態是,保留學籍,因病休學。
司青顏瞬間想到了心願筆記本。病……是否是需要支付的代價?
他決定先去劉紫璿家裏看看。
但是劉紫璿家裏空無一人,還殘餘著血腥味,從牆壁上的噴濺式血液來看,這裏應該發生過命案。
司青顏敲開鄰居家的房門,一問劉紫璿家中的事,對方就把門給關上了。
下樓後司青顏和樓下保安聊了幾句,自稱是房地產公司請來驅鬼除煞的天師。他看起來很靠譜,保安便詳細的把劉紫璿家裏的事說了一遍,談及劉紫璿時,隻說這個小姑娘攤上這樣的父母,又得了一種怪病,實在太可惜了。
據保安所說,劉紫璿是個乖巧文靜的小姑娘,家庭條件雖然好,父母卻感情不和,常常吵架,有時候會升級到動手的程度。劉紫璿小時候還會哭著從家裏跑出來叫人幫忙,長大之後就不會了。她家裏的矛盾各方都調解過,不見改善,也不離婚,就那麽一直拖著。
前一段劉紫璿走路時魂不守舍的,估計她父母又有矛盾了。正當居委會大媽打算調解一下,劉家兩夫妻出門時甜甜蜜蜜的,看起來像和好了,大媽就沒有出動。誰能想到這倆人吵架時會動刀子,劉父直接捅死了劉母,洗了個澡,一身清爽出門。附近的鄰居感覺有些不對,報了警,等警察開門,一進門就看到了劉母的屍體。
那時劉紫璿正在住院,身體不太好,具體病因又查不出來。
劉父丟下劉紫璿不管,跑路,已經被警察抓捕,判處死刑。
劉紫璿最近應該出院了,可能被哪個親戚接走,沒有迴小區。
司青顏這次去的地方是市醫院。
也許劉紫璿還在醫院裏,就算不在,也能查到她的動向。
司青顏到醫院的時候撲了個空,劉紫璿已經出院了,接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從監控上看,不是清雅藝校的學生,看起來像是個上班族。
劉紫璿的病並沒有確診,醫院隻在她病發的時候,給她注射止痛針,以及葡萄糖。
當使用物件沒有可以支付的代價時,心願筆記本會直接抽取使用物件的生命力,那種劇痛,非常難挨。醫院檢測出她的器官在加速老化,卻找不到病因。
劉紫璿嫌疑很大,張清儀也很有問題。
劉紫璿這邊暫告一段落,司青顏重新迴到清雅藝校。
學校已經下了晚自習,校門口等了不少車,都是來接孩子的。
等學生出了校門後,學校空了下來。
一輛停在僻靜處的車上走下來三個人,一對夫妻,還有張清儀。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到教室前,張清儀拿鑰匙開門。
她有時候到校比較早,便找班上負責開門的同學配了鑰匙。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張清儀在林夕佳的座位邊清出一塊空地,放上火盆。那對夫妻則把袋子裏的東西倒出來。一大遝冥幣,還有洋娃娃,紙別墅,汽車,手機,珠寶首飾,名牌衣服,有真的,也有紙紮的,堆成一座小山。
張清儀率先跪下來,往火盆裏放冥幣,點火,一邊哭,一邊說道:
“林夕佳,我真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晚上不要再來找我了,求求你放過我……”
跟著張清儀的那對夫妻應該是她的父母,男的四十上下,風度翩翩,看起來很是精明,女的保養得還不錯,可能是最近精神不好,很顯老態。
他們也跟著跪下來,開始往火盆裏添東西,和張清儀一起向林夕佳道歉、求饒。
“林夕佳,對不起。”
“是我們的錯,我聽說鬼殺人是投不了胎的,你和你媽媽生前都是好人,早些走吧,我們欠你們的,下輩子再還。”
“你們要什麽我們都給你燒過去……求求你們別纏著我了……”
一頁紙從林夕佳課桌裏掉出來。
張清儀打了個哆嗦,強撐著去撿。
普通的筆記本內頁,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命也燒過來嗎?”
司青顏在窗外看著這一幕。
並沒有動手。
瑟瑟發抖的張清儀把那張紙丟到了火盆裏。
在紙燃燒前,它自行消失。
紙出現前,司青顏沒有察覺到任何波動。或許這就是心願筆記本的自我隱藏功能。
這樣物品本就邪性,謹慎使用,付出一定代價,倒也還能過得不錯。一旦引動邪念,動輒家破人亡。
這樁交易,在當鋪的判定下是沒有問題的。那應該是有外力介入,形成了現在的局麵。
站在司青顏現在這個位置上,能把林夕佳的座位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