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好……”桑桑結結巴巴的,仰視著卡爾圖斯,被後者的靈魂之火吸引,轉而又挫敗的低下腦袋,小聲說道:
“抱歉,艾德裏安先生,讓您失望了。”
“我一點兒也不好。”
桑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存在,潔白無瑕,身體每一寸都很有光澤,而且聲音如此迷人……
比起艾德裏安先生,它就是一坨長了愚蠢長毛的不明物!
天呐,真是糟透了!
早知道應該聽祖母的話,減肥了再來!
桑桑幾乎要哭了。
“你……很可愛。”卡爾圖斯把桑桑放在自己另一隻手的手心,對那種柔軟的毛茸茸手感,十分留戀。
“謝謝您。”桑桑感覺自己身體僵硬,連路都不會走了。
艾德裏安先生真是一個溫柔的人,還會安慰我……雖然隻是安慰,但心情好多了。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深入發展。”卡爾圖斯平靜許久的靈魂之火微微顫動,盯著手中的鬆鼠,語氣非常認真。
這個小家夥真是該死的迷人!眼睛和黑曜石一樣明亮,那條尾巴蓬鬆極了,應該和它的皮毛一樣柔軟……
桑桑抖了抖耳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願意嗎?”卡爾圖斯說話時毫無起伏,還有一種極度強勢的感覺。
桑桑點點頭,又搖搖頭,仰頭看著卡爾圖斯,眼睛亮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艾德裏安先生,那是我的榮幸。”桑桑抱住卡爾圖斯的一根手指。
“如果你不嫌棄我是一堆無趣的骨頭,我很樂意邀請你去我的巫師塔參觀。”卡爾圖斯輕輕摩挲桑桑的尾巴,靈魂之火略微有了一點弧度,似乎很愉悅。
“好的,不過我要先迴家一趟告訴祖母。”
桑桑有一點兒害羞,整個鼠都暈呼呼的。
“對了,可愛的小公主,這個送給你!”它終於想起來那個鬆果,要去撿,卡爾圖斯提前一步把它撿了起來,放在櫃台上,而且從黑色鬥篷中取出一個水晶球,和鬆果放在一起。
“謝謝惠顧!”
骷髏法師和鬆鼠一同離開,電子音再度歡送。
當鋪中浮現一麵清晰的光屏,顯出他們和諧交談的畫麵。鬆鼠被法師大人放在肩膀上,一大一小,畫麵很溫情。
“這一單也完了。”
“看看收獲。”
花涼眯起眼睛,拿起桌麵上的水晶球。
“唔……一些亡靈魔法,還有藥劑學知識,很不錯了。”
“鬆果也可以留著,標記為妖精世界的特產-鬆果,以後說不定可以賣給需要的人。”
“原來是這樣嗎?我好像懂了。”司青顏記下大致操作,微微點頭。
花涼對他很放心。
凡是天地創造的神明,大多命途多舛,常常會在命運潮汐結束之時死去,在茫茫星河中遇上一個非常不容易。能脫離命運的神,一般都有出眾的能力,而且司青顏看起來性情很好,應該可以勝任看店這種偉大任務。
當鋪沒什麽不好,隻不過她已經在這裏呆了太久太久,一旦抓到機會,就想溜出去玩。
大致交接好了,花涼收拾好東西,背上小挎包,瀟灑離開。
司青顏獨自坐在店裏,用高腳杯喝紅酒。鬼知道花涼都準備了些什麽,總感覺這個姿勢怪怪的,似乎下一刻就會脫口而出——為友誼幹杯。
“歡迎光臨!”機械女音開始播報。
司青顏抬頭,外麵有個男的,行跡猥瑣,正在探頭。
他一看見司青顏,就哆嗦了一下。彷彿見了鬼一樣。
或許是現在確實有點嚇人。
當鋪裏常年幽暗無光,總體基調也是黑色,建築材料彷彿是能吞噬光影與聲音,萬物寂靜,來人能清晰聽到自身的呼吸聲與心跳聲,去看坐在那裏的黑衣男子時,卻察覺不到一絲生氣。那人五官完美不似真人,雖然不是那種羸弱似的蒼白,也沒有正常人該有的血色。更可怕的是,他還端著一個高腳玻璃杯,血紅色的液體微微蕩漾,彷彿是活人的鮮血。
自從接管過當鋪的許可權後,司青顏身上的衣服就變成了極深沉的玄色,銀線隱在其中,勾織成日月星辰,莊肅華美,十分正式。若不是他取下了冠冕,會更加威嚴。這當鋪並不簡單,像是某個世界的遠古神庭,殘破後被改製成了這樣。花涼不說,他也不會問。
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隻看當下,不提過往。
門外的人伸出一隻腳,想踏進來又不敢,抖如篩糠。
“你有事嗎?”司青顏很不解。
他放下紅酒杯,想去看一看。
外麵那個人撲通一聲跪下,未語先落淚。
“不要吃我。”他幾乎貼在地上,姿態卑微。
“我不吃人。”司青顏麵無表情,默默把紅酒杯收了起來。
本來想品一品花涼收藏的極品美酒,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解。
“我……我是來實現願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