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刺、勾、挑、抹、劃……
最為基礎的招式之下,司青顏與沈闌打得有聲有色。很快,沈闌加快了攻勢,招式沒多大變化,但司青顏應付起來有些艱難。
在太幻空間,二者的身體素質與法力值是一樣的。
一樣的招式,司青顏被沈闌壓了一頭。
“我要認真了。”
沈闌提前大了個招呼,整個人氣質突然變得鋒銳而妖異,每一劍都詭異刁鑽,令人無法躲避,上一秒,是刺,下一秒就換成了另一種招式。
依然是最簡單的那幾招,在他手裏妙用無窮。
司青顏突然覺得手裏的劍不是劍,而是木棍,他以前學的劍法也不是劍法,而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孤高太久,即使在人間住了很久,也沒有仔細去學任何一門他不瞭解的技藝。驟然看見這樣驚豔的劍道,他心中升起難言的欣悅。
原來劍道也如此美妙,這樣多的變化,無窮無盡的光影,與煉器之道似乎也有共通之處。
“想不想學?”沈闌在靠近司青顏時化劍為指,輕輕點在司青顏額頭,一臉正經。
司青顏點頭。
“學了我們這一脈劍道,以後就是劍修了。劍在人在,劍毀再造一柄。神魂不逝,劍道永存。”
“這一路會出現許多艱難險阻,你真的願意嗎?”
“我願意。”
“此後,你不能對太一宮同脈弟子下殺手,除非是叛門之人,能做到嗎?”
“能。”
“你的修為提升得太快了,很快怕是會超過我……收你為徒不適合,我師父曦光道君已飛升,今日我代他收你做弟子,以後你叫我一聲師兄就好。”
沈闌手中展出一副畫像。畫中男子紅衣烈烈,如火般炫目,仰頭對天亮劍,姿態狂傲不羈,笑容也清逸到了極致。
“你對他拜一次就好,我們不講那些虛禮。”
“見過師父,見過師兄。”司青顏恭恭敬敬一拜,心中也鬆了口氣。既然是學前人之道,謹守禮儀是必要,不用三拜九叩自然更好。
這下,變成葉扶風的師叔輩了。
“我們沒啥好東西,都是一些材料,日後你可以用來鍛造本命靈劍。”
對於沈闌把司青顏忽悠成劍修,太上長老們都很滿意。
這下,司青顏繫結了太一宮,不用擔心他被其他宗門的妖豔修士拐走了。
“好了,我們開始修煉吧。”
沈闌眼尾上挑,笑起來時弧度分外勾人。危險而妖嬈,與平時的端肅模樣區別很大。
司青顏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下一秒,劍光縱橫,他被紮成了塞子。雖然不會死,但是被紮穿的感覺很怪異。
“讓我來教授青顏師弟,我這一招尤為精妙!”
“放屁!讓我先來!我年紀最大!你們都讓開!”
“我快飛升了,我修為最高,以後不能和你們搶,讓我來……”
“我是青顏師弟的正牌師兄,合該我來教授。”沈闌也在其中爭搶。
“一個一個來,你們不要搶!”嘴裏喊著這句話的太上長老趁著其他人愣神的時候,提著劍衝向了司青顏。
“我……”司青顏想抗議,想掙紮,每次都沒機會,隻能拿著劍瘋狂反擊。
太可怕了!我想跟著桑離學刀啊!
我後悔了!
教我就算了,你們為什麽要一起上!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就算是一起上,長老們也很有章法,絕不攻擊同一個地方。
“我們劍修首先要學的不是劍法,而是保命。”
“你知道嗎?每次遇到敵人,他們都要先殺人群中的劍修。因為劍修難纏,能越級戰鬥,還團結互助。隻要斬殺了劍修,剩下的修士就是任人宰割的綿羊。”
“法器和丹藥都會損壞,劍修不死,他自己就是最鋒利的武器。”
“你很快就能熟悉各種戰鬥風格,也能學會一些技巧,堅持住啊青顏師弟!”
在激烈的戰鬥中,司青顏還能聽見大段大段吹捧劍修的雞湯。
雖然他們說得很有道理,但他總感覺這些長老是故意在找機會揍自己,可惜的是,他沒有證據。
……
“道戰明日開始,為師已替你報名,你是築基大圓滿,應該能拿得名次。這次你以蕭強的名字出戰,突破金丹後,你會變成原來的樣子。恢複膚色的丹藥為師也替你準備好了,等你得到了獎勵,閉關突破,再也不用保持現在的樣子。”
靈月接過蕭淇遞來的儲物袋,沉默,點頭。
“你可怨為師?”
新收的徒兒一直以來都乖巧聽話,倒讓蕭淇有點愧疚。
“師尊恩重如山,我心中隻有感激。徒兒駑鈍,未對宗門作出貢獻,愧對師尊教誨。”靈月說的是實話。有一次她偶然發現蕭淇在被太上長老毒打,那時太上長老說的是蕭淇不會教徒弟,蕭淇也不求饒,隻說長老教訓得是,他是不會教徒弟,把良才美玉教廢了,應該受懲戒。長老又說讓他好好教導新收的弟子,不要重蹈覆轍。
靈月突然懂了為什麽蕭淇很少與她見麵,卻總是默默的準備她修煉所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