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風修為比靈月高,稍微好一點,頭沒撞疼,就是有點暈乎。
“這位兄弟,我怎麽沒見過你?”葉扶風盯著靈月黑黢黢的臉。
靈月現在依然用的是偽裝身份,還是蕭柔那張臉。五官沒變,但黑到一定程度就看不清五官。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活煤炭成精,渾身上下鼓脹的肌肉比臉更吸睛。
最近靈月在洞府底下發現一種黑色金屬,可以利用它來鍛體,效果非常好,比一些玉質材料更好,還能做高價材料的平價代替。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膚色會變黑,洗也洗不幹淨,靈月本來很慌,但蕭淇安慰她說問題不大,服用特殊的丹藥能消除掉。她這麽急著出去也是因為聽說最近丹峰新來了一個大師,最擅長煉製奇奇怪怪的丹藥,也許可以解決膚色的問題。
這時候靈月反而開始慶幸還好她的臉黑得看不清楚,體型也與以前相差較大,不然這種特別的第一印象足以讓她所有的想法化成灰灰。
“我一直在此處練體,您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靈月低著頭,宛如一個大漢,甕聲甕氣迴話。
希望快點交流幾句就走,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呆在葉扶風目光下。
他眼神太犀利了,彷彿一切都已被他看穿。
“我一看見你,就覺得熟悉,彷彿在哪裏見過一般。”
葉扶風麵露思索之色,沉吟片刻,實在想不出來。
一個是柔弱哭泣少女,一個是黝黑粗壯大漢,這要是能聯想到一起就有鬼了。
靈月深知此時不能溜走,萬一讓葉扶風心裏存疑,一定會把她的來曆查得水落石出。雖然九尾狐答應了補償她解除契約的損失,安排她混進太一宮,但假身份總會有所疏漏,天地間太多奇思妙法,萬一暴露就是大大的窟窿,一定會牽累師父,此時還是穩妥為上。
一定要穩住!
他不是葉扶風,就是一個大白菜!不!波浪捲心菜!
“我膚色太黑,很自卑,一般晚上纔出來,也許您在夜裏什麽時候見過我。”
靈月低著頭,繼續甕聲甕氣,看起來非常老實憨厚。她現在一身黑衣,夜裏不露出牙齒,絕對能無縫融入夜色中。修士捕雙目捉影像的能力出眾,偶然見過也很正常。
葉扶風依然盯著她,彷彿是在迴想究竟是哪天夜裏見過。然而靈月也知道葉扶風記性不好,對此超有把握。
“你還有事要忙嗎?先去吧,此次是我行路匆忙,這丹藥你拿去玩吧。”
葉扶風不愛服用丹藥,平時他的份例都沒動,挑了一顆符合靈月修為的丹藥,當作賠禮。
“謝謝您。”靈月低頭接過,老實中有些卑微。
她不想稱呼他師兄或者師叔。
以往近在咫尺的人,如今距離也近,但形同陌路。
“這位師弟,你叫什麽名字?師從哪位長老?”葉扶風心有疑竇,追問道。
“蕭……強。”靈月編了個名字。
萬一以後這件事被捅出來也有藉口。少女因為練體形貌大變,不好意思說出真名也很正常。
“蕭師弟再會。”葉扶風擺擺手。
靈月不知道為什麽鬆了口氣。
沒被認出來,說明葉扶風應該放下了吧。
沉迷鍛體這些天,竟意外的快樂。
但她的使命是……是……
靈月腦中突兀出現的線索猛然斷裂,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由於她膚色過黑,沒人能看出來那張臉上的痛苦和迷茫。
她握著丹藥正要遠去,突然發現山林裏又走出來兩人。
而且都把視線投向了她這裏。
司青顏正在想,多日不見,這個內心強大的妹子怎麽黑成了這樣,是不是黑色素沉積太多?
桑離則在想,這要是出去遇上打劫的,是不是會被稱為“小黑臉?”
靈月麵無表情,緊緊握著丹藥,幾乎想原地爆炸。
怎麽迴事……
這還一個兩個的出現,你們怎麽不四個人到齊。
平時都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為什麽都在我從地底爬出來的時候集體出現?
你們是魔鬼嗎?
是不是每天都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瞎逛?
想到這種可能性,靈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黑。
恐怖如斯!
“淩天師弟,你看我帶了這麽多壞蛋給你挖礦。”
葉扶風獻寶似的把那一串修士曬給桑離看。
“以前承蒙你照顧了。”葉扶風很感激桑離出門時買票捎帶買了自己那份。
出門後雖然沒有頓悟,但他真的在強大的外力作用下突破了修為,現在已經是金丹後期修為。說起來這還是個心酸的故事,看他滿頭波浪卷就知道了。
“青玉!青玉!”
“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