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心性考驗,靈月就非常後悔。早知道應該謹慎一些,那一關過了,哪用得上這麽麻煩。
靈月垂頭,在心裏借下詳細的計劃,天無絕人之路,外門弟子又如何,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那我收下吧。”蕭淇已經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他想起自己那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徒兒,就生出一些憐意。雖然靈月已經被逐出宗門,在蕭淇心裏,依然是那個可愛的小姑娘,隻是因為年少心性不定,犯了大錯而已。要是能找到,也好照拂一二。但她與天機閣的白九關係匪淺,就算被逐出西澤國,境遇也不會太差。
現在他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長歪的女修。
蕭淇想到太上長老的話,決定這一次要好好盡到師父的責任,讓她知道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既然能爬過絕嶺,資質總歸不會太差。外門弟子過於自由,要是讓她這個性子繼續發展下去,不是被殺,就是入魔門。
靈月眼眶微濕。
她不敢抬頭看師父。
蕭淇對她就像父親對女兒一樣溺愛,他素淡而溫和,平時癡迷琴道,熱愛音律,與世無爭,卻因為自己被太一宮責罰。聽說師父受了十劍,還是沈宮主親自動手,一定很痛吧。
他也同樣優秀,但靈月心中始終持有敬意。從未生出褻瀆之意。
她不恨沈宮主,也不恨葉扶風,隻恨自己手段低微,得不到想要的,隻會拖累旁人。
“弟子拜見師父。”
靈月乖巧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勤勉學道,不可懈怠。”蕭淇態度溫和,扶她起來,這事便算成了。
靈月如今換了個名字,叫蕭柔。
蕭是隨師父的姓,柔是白九取的名字。
以柔克剛,無往不勝。
這一次,她不會再失敗了。
其他人紛紛掏了些禮物,偶爾傳音給蕭淇,表示蕭師弟辛苦了,以後得費心,蕭師弟為宗門作的犧牲大家都看在眼裏等等。
“隨為師迴峰吧。”蕭淇臉色平淡,對這個新弟子不算和藹。
按太上長老說的來做,就當蕭柔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不區別對待,讓她向其他正常弟子學習。
靈月心中失落,一一與其他弟子行禮後,跟在蕭淇身後離開。
她忍不住轉頭看葉扶風,他麵無表情,眼中似有警告之意,靈月一驚,慌忙移開視線,正好對上四人中,她唯一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姓名的人,那人修長的手指撫上白鶴的弧度優美的翅膀,似乎在給它順毛,光下,手指有種玉質的半透明感,靈月有些淪陷了。
“不要這樣盯著別人不放,很是不敬。”
蕭淇冰冷的聲音傳來。
靈月低頭認錯,表示下次絕不再犯。
她想問那個為鶴梳理羽毛的人是誰,顧忌自己第一天拜師,沒敢問出口。
“你隨為師住在靈空峰內,白天與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一起上課,晚上迴來。”
“為師見你資質不凡,特意為你挑選了宗內最強的練體功法,早晚都要堅持修煉,不可懈怠。”
蕭淇說話時有種公事公辦的冷漠,靈月心中酸楚,麵上乖巧應下。
師父應該很失望,很難過。
不管他態度怎麽樣,都是自己作的孽。
看著蕭淇有些孤寂的背影,靈月忍不住問道:
“師父,你還有其他弟子嗎?徒兒想結識一番。”
“沒有。”蕭淇加快了腳步。
靈月看著蕭淇留下的玉簡,探入神識,瞬間驚愕。
竟然是《金剛鍛體功》!
這雖然太一宮有名的鍛體功法,但是,修煉這個功法的過程太痛苦了!第一層是石鍛,第二層是鐵鍛,第三層是金鍛,第四層是玉鍛……共有九層,練完後就有金剛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第一層時,需要用堅硬的巨石反複捶打自己,然後在這個捶打的過程中吸收巨石中的精氣,後續同樣如此。修煉這個功法的弟子都有結實的肌肉,高大的身材,尋常入門者都有兩米高,雖然威猛狂霸,但沒有女弟子會修煉。
是不是師父給錯功法了!
靈月想去問問,但是,蕭淇迴了他的洞府,她並沒有出入的許可權,想見他一麵極難。
靈月隻好試探性的留了玉簡,小心翼翼問,有沒有其他練體功法,她感覺這個太難了,不太適合自己。
“限你一月之內入門,否則逐出師門。”
“此功法雖然會短時期內改變體型,但金丹期時,可以變迴原本樣貌,體質、底蘊會大幅度提高。”
“你去外門弟子那裏也不錯,為師常年閉關,怕是教不了你什麽。”
蕭淇語氣極度冷漠。
靈月從沒想過他會有這樣不近人情的時候。
難道要錯失這個機會嗎?
那以後再也不能成為師父的徒弟了吧。
現在她已經築基中期了。
咬咬牙,修煉這該死的《金剛鍛體功》也行,反正就幾年光景,等她抓緊時間突破到金丹期,再找葉扶風他們也不遲。到時候變得更強了,機會也會更多。
絕嶺都爬過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成!